“轟隆隆!”
大地猛地一震!血色祭壇劇烈搖晃,血光驟然黯淡!祭壇周圍那八名築基後期的拜荒教徒,同時慘嚎一聲,七竅流血,委頓在地,顯然受到了陣法反噬。血骨祭司也是渾身一震,手中的血色骨杖發出“哢嚓”一聲輕響,出現了一道裂紋。
“戍山之力?!是‘戍山印’!聖物果然在你身上!”血骨祭司又驚又怒,更多的卻是狂喜!若能奪回聖物,立下大功,他在教中的地位將扶搖直上!
然而,沒等他高興太久,林見的劍,已經到了。
“你的對手,是我。”林見的聲音,如同死神的宣告,在血骨祭司耳邊響起。一道凝練到極致、仿佛能洞穿虛空的青色劍光,無視了空間的阻隔,點向血骨祭司的眉心。
血骨祭司亡魂大冒,再也顧不得阿吉和祭壇,瘋狂催動邪力,血色骨杖爆發出刺目的血光,化作一麵巨大的骷髏盾牌,擋在身前。同時,他身形急退,想要逃離劍光的鎖定。
“鐺!”
劍光點在骷髏盾牌上,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盾牌劇烈晃動,血光狂閃,表麵出現細密的裂紋,但竟然擋住了林見這必殺一劍。
“嗯?有點意思。”林見微微挑眉,似乎有些意外這麵骷髏盾牌的堅固。但他手中劍指不變,第二劍已然刺出。
這一劍,看似緩慢,卻仿佛蘊含著某種天地至理,劍光所過之處,空間都微微扭曲。血骨祭司隻覺得周圍的一切都消失了,天地間隻剩下這一劍,避無可避,擋無可擋!
“不!”血骨祭司發出絕望的嘶吼,瘋狂燃燒精血,將全部邪力注入骷髏盾牌。盾牌血光大盛,上麵的骷髏圖案仿佛活了過來,張開大嘴,發出無聲的咆哮。
“破。”
林見輕聲吐出一個字。
青色劍光無聲無息地穿透了血光熾盛的骷髏盾牌,如同熱刀切黃油,沒有受到絲毫阻礙。盾牌上的骷髏圖案凝固,隨即連同整個盾牌,寸寸碎裂,化為齏粉。
劍光去勢不減,點在血骨祭司的眉心。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
血骨祭司眼中的血光迅速黯淡,充滿了無儘的恐懼、不甘和難以置信。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卻發不出任何聲音。下一刻,他的身體,連同身上的黑袍,如同風化的沙雕,從眉心開始,一點點化為飛灰,隨風飄散。
拜荒教此次聯軍的最強者,金丹中期頂峰的血骨祭司,隕!
這一切說來話長,實則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從林見出手,到阿吉以“戍山”之力撼動祭壇和地脈,再到林見兩劍斬殺血骨祭司,不過短短數息時間。
周圍那些幸存的拜荒教徒,以及外圍的黑山、腐骨部精銳,全都驚呆了,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傻傻地看著祭壇上那緩緩飄散的灰燼,以及持劍而立、青衫不染塵的林見。
“祭司大人……死了?”
“跑……快跑啊!”
不知是誰先喊了一聲,剩餘的拜荒教徒瞬間崩潰,發一聲喊,四散奔逃。連最強的血骨祭司都被兩劍斬殺,他們留在這裡,不是送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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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圍的黑山、腐骨部精銳,也嚇得魂飛魄散,哪裡還敢停留,跟著拜荒教徒一起,亡命逃竄。
祭壇因為血骨祭司的死亡和“戍山”之力的衝擊,血光徹底黯淡,陣法停止了運轉。戰場上彙聚而來的血氣和怨魂失去了引導,開始緩緩消散。地底傳來的那令人心悸的躁動,也似乎平複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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