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永恒的、冰冷的、漠然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存在意義的、深邃到極致的“漆黑”。那並非顏色,而是“存在”本身的缺失。
這片“絕對的無”的邊緣,便是那狂暴能量風暴的終點。風暴中席卷的一切——物質、能量、法則、甚至光線與時間——在觸及那片“漆黑”邊緣的刹那,便如同被一隻無形大手抹去,無聲無息地消失,歸於那永恒的“無”。
這裡,便是“無儘歸墟海眼”的最深處,也是這方天地,連通真正的、終極的“歸墟”的……入口,或者說,“邊界”。
而在那片“絕對的無”的邊緣,那能量風暴與“漆黑”交界處、一片相對“平靜”的、由某種超越了物質與能量的、灰白色的、仿佛由純粹“終焉”法則凝聚而成的、詭異的“平台”之上……
林見看到了一座……建築。
那並非由磚石、金屬或任何已知物質建造。它通體呈現出一種冰冷的、灰白色的、仿佛經曆了億萬次寂滅與重生後、最終凝固下來的、某種超越了“存在”本身的“概念”的形態。它似乎是一座宮殿,又似一座祭壇,又或者,什麼都不是,隻是“歸墟”這個概念,在此地的一個具象化投影。
宮殿(姑且稱之為宮殿)的大門緊閉,門楣之上,懸掛著一塊同樣由灰白色、冰冷的“終焉”法則凝聚而成的牌匾,上麵以某種超越文字的、直接作用於靈魂與“道”的、充滿了冰冷、漠然、終結意韻的“道紋”,銘刻著兩個林見雖不識其形、卻能瞬間明其意的古字——
【歸墟】
宮殿前方,那片灰白色的“平台”上,並無任何守衛,也無任何生靈活動的痕跡。隻有一種永恒的、冰冷的、仿佛能凍結靈魂與時間的、純粹的“死寂”。
但林見能清晰地感覺到,那座“歸墟”宮殿之內,以及其背後那片“絕對的無”的深處,存在著一個……或者說,一種……難以形容其偉大、其恐怖、其漠然的、仿佛與這“歸墟”入口、與這片天地終極的“寂滅”法則融為一體的、冰冷而古老的意誌。
那意誌,如同沉睡的、亙古不變的“道”本身,冰冷、漠然,卻又至高無上。它似乎對林見的到來,有所察覺,卻又似乎毫不在意,如同人類不會在意腳邊爬過的一隻螞蟻。
拜荒教信奉的“歸墟之主”,或許便沉睡於這座宮殿之中,或者,它本身就是這“歸墟”入口意誌的某種化身。
林見懸立於能量風暴的邊緣,與那座灰白色的宮殿、以及宮殿後那無邊無際的“絕對的無”,遙遙相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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