邋遢老頭收斂了那令人心悸的氣息,又變回那副醉眼惺忪的模樣,但那雙渾濁眼睛深處閃爍的精光,卻讓林見和墨靈絲毫不敢放鬆。他圍著林見轉了兩圈,鼻子還用力嗅了嗅,臉上露出更加滿意的神色。
“妙啊!真是妙啊!”老頭拍著大腿,嘖嘖稱奇,“根基受損,幽冥侵體,卻偏偏煉成了至陰的‘九幽道基’!體內還殘留著一絲精純的‘冥河龍鱷’本源和……嘿嘿,還有一塊未消化乾淨的‘魂晶’渣子?小子,你這一身破爛,能活到現在真是個奇跡!”
林見心中巨震!這老頭竟一眼就看穿了他幾乎所有的底細!連魂晶碎片和冥河龍鱷內丹的事都知道?此人修為,深不可測!
墨靈也是臉色微變,上前一步,將林見隱隱護在身後,拱手道:“晚輩墨靈,多謝前輩出手相助。不知前輩尊姓大名?”
“名字?嘿嘿,好久沒人問咯。”老頭灌了口酒,抹了抹嘴,“以前別人叫我‘鬼醫’,不過現在嘛,就是個等死的老酒鬼。”
鬼醫?林見和墨靈對視一眼,均未聽過此名號。
鬼醫似乎看穿他們的心思,嘿嘿笑道:“沒聽過就對了,老頭子我躲在這鳥不拉屎的陰冥之地幾百年了,外麵誰還記得我。”他話鋒一轉,目光灼灼地盯住林見,“小子,你還沒回答我呢。叫什麼?誰教你用這種飲鴆止渴的法子築基的?簡直是胡鬨!要不是你體質特殊,加上有那件寶貝護著心脈,早就爆體而亡,或者變成隻知殺戮的幽冥傀儡了!”
林見心念電轉,這鬼醫看似瘋癲,但眼力毒辣,且似乎並無立刻動手的惡意,或許可以周旋。他沉聲道:“晚輩林見,功法乃機緣所得,自行摸索修煉。前輩慧眼如炬,晚輩確實身受其害,不知前輩有何指教?”
“自行摸索?哈哈,好個自行摸索!”鬼醫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笑得上氣不接下氣,“指教?當然有指教!老頭子我在這破地方待膩了,想出去走走,可惜缺個合適的‘藥鼎’幫我試藥。你小子這身子骨,雖然破爛,但底子好,韌性足,是最佳的材料!怎麼樣,跟老頭子我走,我幫你調理好這一身傷,還能傳你幾手保命的真本事,代價嘛,就是偶爾幫我試試新煉的丹藥。”
試藥?藥鼎?林見臉色一沉。這分明是要拿他當實驗品!
墨靈也是眉頭緊蹙,開口道:“鬼醫前輩,林見是晚輩的同伴,我們此行尚有要事……”
“要事?”鬼醫打斷她,斜睨了一眼,“去葬魂穀找那截快爛掉的‘幽冥鬼木’?哼,就憑你們現在這半死不活的樣子,闖進葬魂穀就是給裡麵的‘噬魂妖藤’當肥料!”
墨靈臉色一變,對方連他們的目的都清楚?
鬼醫不再理會墨靈,湊近林見,壓低聲音,帶著誘惑的語氣道:“小子,別不識好歹。你可知你強行吞噬魂晶,又引冥河陰氣築基,看似成功了,實則幽冥煞氣已深入骨髓魂魄!尋常丹藥根本無用,唯有老頭子我的獨門‘九轉還魂湯’和‘玄陰煉煞術’才能拔除煞氣,固本培元!否則,三年之內,你必遭煞氣反噬,神智儘失,化為隻知殺戮的幽冥怪物!”
林見心神劇震!鬼醫所言,與他之前隱隱感到的不安完全吻合!《鎮幽訣》雖能壓製,卻無法根除隱患。
“還有你,”鬼醫又看向墨靈,撇撇嘴,“強行施展‘玄冰燃魂訣’激發潛力,又硬抗兩個同階修士一擊,丹元受損,道基已現裂痕。再不救治,修為跌落都是輕的,重則金丹無望,終身止步於此!”
墨靈嬌軀微顫,抿緊嘴唇,沒有反駁。鬼醫句句說中她的要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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