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來？”
“嗯。”慕晨的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吃什麼，“他手裡還有三枚碎片。我們想要，他不想給。早晚得打一場。”
他頓了頓。
“與其我們去他的地盤冒險，不如讓他來我們的地盤。”
影晨想了想。
“咱們的地盤……是指灰鼠營？”
“嗯。”
“這破地方，有什麼好等的？”
慕晨看著他。
“有陳伯。”他說。“有藥婆婆。有刀疤臉他們。有熟悉的地形。有提前布置的陷阱。”
他頓了頓。
“還有安魂枝和四枚碎片。”
影晨沉默片刻。
“……行。”他說，“那就等他來。”
他把那枚還沒磨的平安扣收進懷裡。
“正好，趁這幾天，把這枚磨完。”
慕晨沒有回答。
但他嘴角微微揚起一個極淡的弧度。
……
第二天一早。
影晨蹲在鐵匠鋪門口，借刀疤臉的磨刀石，開始磨他的第二枚平安扣。
刀疤臉在旁邊鍛打一塊新的鐵胚，錘聲一下一下，節奏穩定。
影晨磨了一會兒，忽然抬頭。
“刀疤。”
刀疤臉沒停手。
“嗯？”
“你說，蒼琊要是真來了，咱們打得過嗎？”
刀疤臉的錘子頓了一下。
然後他繼續鍛打。
“打不過也得打。”他說，“總不能讓他把碎片搶回去。”
影晨低頭繼續磨。
“你說得對。”
他頓了頓。
“所以這枚平安扣，我得磨快點兒。”
刀疤臉愣了一下。
“平安扣不是用來辟邪的嗎？快慢有什麼關係？”
影晨頭也不抬。
“磨完了給黑心貨戴上。”他說，“他那人，太冷，得有個暖心的東西襯著。”
刀疤臉沉默三秒。
然後他低下頭，繼續鍛打。
但他的嘴角，微微翹起。
……
中午。
藥婆婆的洞窟裡飄出肉湯的香氣。
影晨端著碗，蹲在藥婆婆門口，一邊喝湯一邊看她曬草藥。
“婆婆。”
藥婆婆沒抬頭。
“您說，蒼琊那老小子，要是真來了，咱們能贏嗎？”
藥婆婆把一把草藥翻了個麵。
“贏不贏，不是你蹲在這兒問就能問出來的。”
影晨噎了一下。
“那怎麼才能贏？”
藥婆婆終於抬起頭，看著他。
“先把湯喝完。”她說，“喝完去乾活。把能準備的都準備好。”
她頓了頓。
“剩下的，到時候再說。”
影晨低頭看著碗裡還剩一半的湯。
他端起來，一口悶了。
“行。”
他把碗放在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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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婆婆。”
藥婆婆沒有回答。
但影晨轉身的時候，看見她的嘴角，微微翹了一下。
……
傍晚。
影晨蹲在兄弟倆洞府門口，借著安魂枝的光，繼續磨那枚平安扣。
老觀不知什麼時候晃了過來，在他旁邊蹲下。
“磨多久了？”
“一天。”
“還沒磨完？”
“磨得細。”影晨頭也不抬，“這次必須把孔打正。”
老觀沒有說話。
他就蹲在那兒，看著影晨一點一點地磨。
磨得很慢。
很認真。
每一道紋路，都要反複確認好幾遍。
老觀看了很久。
然後他開口。
“這枚給誰的？”
影晨的動作頓了一下。
“……黑心貨。”他說。
老觀點了點頭。
沒有問為什麼。
隻是從褡褳裡摸出一根新的、搓得很結實的獸筋繩。
遞給影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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