認為是一個可能的避難所,人們湧向那裡,卻在門口因為擁擠、寒冷或別的什麼原因,成片地倒下,凍結。
……
這些畫麵,以及更多未曾言說的殘酷細節,構成了江宸淵對如今這個世界的認知基礎。提醒?秩序?道德?在生存的本能麵前,薄如蟬翼。他看到過善良如何迅速熄滅,看到過理智如何輕易崩潰,也看到過微弱的文明之光如何在極端環境下掙紮,然後往往被更原始的黑暗吞噬。
所以,他理解那些暴徒的瘋狂,甚至某種程度上“理解”他們的選擇——雖然這絕不意味著他會接受或原諒。在很多人眼裡,活著,喘著氣,能感受到下一秒的寒冷和饑餓,就是全部意義。為此,可以付出任何代價,包括人性。
但理解不代表認同。江宸淵走的是另一條路。他要在這樣的地獄裡,保持清醒,保持力量,保持……作為“人”的某種底線,哪怕這底線在旁人看來已經低得可憐。他要掌控自己的命運,保護願意跟隨他的人,並且,不惜一切代價,找到那個在他心中點燃過不一樣火光、如今卻不知所蹤的女人——慕紫嫣。
冰刃和他的“官方”,或許有其紀律和原則,但在江宸淵看來,那同樣是建立在某種秩序和力量之上的“奢侈”。他不再相信任何無法親手掌控的“庇護”。慕紫嫣的“失蹤”,無論真相如何,都加深了他的這種信念。
“等我。”這兩個字,不僅僅是對慕紫嫣的承諾,也是對他自己的宣誓。他要變得足夠強,強到能穿透這重重冰雪與迷霧,強到能在這崩壞的世界裡,carveout(開辟)出一方足以守護所愛的天地,強到……無論她在哪裡,麵臨什麼,他都能把她帶回來,或者,至少確認她的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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