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盈目不轉睛地盯著了凡師太,沒瞧出什麼,給宋容暄使了個眼色,兩人又退了出去。
兩人一路朝著後院走,在藏經閣門口被兩個尼姑擋住了,這兩人一高一矮,一胖一瘦,倒是般配。
“裡頭是禁地,還請施主莫要擅闖。”瘦尼姑一板一眼道。
胖尼姑如同一堵厚實的牆,死死擋在兩人麵前。
霧盈忙賠笑:“這位師傅別介意,我們隻是走錯了路……”
“大雄寶殿在那邊。”瘦尼姑麵無表情地說。
霧盈拽著宋容暄走到一棵矮鬆下,森冷的日光透過鬆針,如同鋒利的刀刃刺痛她的眼睛。
“你先去後院看個究竟,我在門口等你。”
霧盈知道自己不會武功,去了也隻能是給他添麻煩。
宋容暄略一思忖:“水月庵,你比我熟。還是一起。”
正說著,霧盈聽到一陣咚咚的聲音,時斷時續,她立刻渾身汗毛倒豎,四下分辨著聲音的來源:“好像有什麼東西……”
宋容暄也聽到了,他對聲音更敏感一些,飛快道:“在西邊。”
西邊是一排尼姑們住的屋舍,霧盈能聽到那拍門的聲音越來越近,而且還夾雜著一些不成人聲的嗚咽,在這淒冷的寺廟後院裡一散,如同鬼魅的手掐著喉嚨,令人喘不過氣。
顫抖的門板。
門板上巨大的鎖鏈。
門板後頭的聲音。
霧盈的手剛要觸碰到門板,宋容暄趕緊將她拽回來:“危險。”
“你想出來嗎?”霧盈緊張地問,“你是誰?”
儘管那聽起來並不像人能發出的聲音,她還是儘力一試。
屋裡的東西聽到她的聲音,拍打門板的力度更加強勁,幾乎是不顧一切朝著門板撞了過去。
“你退後。”霧盈給宋容暄使了個眼色,宋容暄拔出過江寒,正要一劍將門板劈得粉碎——
“你們到底在做什麼?”一個陰冷的聲音從霧盈身後響起,同時一隻乾枯的手出其不意地搭在了她的肩膀上,霧盈嚇得魂飛魄散,多虧宋容暄扶住了她。
那屋子裡拍打的聲音在一瞬間銷聲匿跡了。
霧盈心驚肉跳,回頭與了凡師太一雙陰鬱的眼睛對上。
“這屋子裡關的什麼人?”霧盈咬牙問。
“這不是你該知道的。”了凡師太身後還跟著那一胖一瘦兩個尼姑,三人來者不善,“我們水月庵自有規矩。”
“難道你們的規矩就是將活人關在這裡受罪!”霧盈氣得胸口上下起伏。
了凡師太察言觀色,立刻看出再來十個人也不是宋容暄的對手,語氣柔和了不少:“我們也是沒辦法,這裡頭關著的是我徒弟,她走火入魔了,整日瘋瘋癲癲的,我們怕她出去傷人,這才……”
霧盈半信半疑。
她轉頭去看屋內的人,屋內的人發出低聲的嗚咽,似是小獸麵臨宰割時的反應。
“那好吧。”霧盈平靜地說,“既然如此,我們就不打擾了。”
說罷拽著宋容暄離開了水月庵,一路上兩人誰也沒說話,直到他們到了山腳下,霧盈才堅決道:“我覺得那個了凡師太很古怪,她肯定知道些什麼。”
“她說謊了。”宋容暄露出森冷的笑意,“那種閃躲的眼神瞞不過我。”
“你能不能將人救出來?”霧盈問。不過她很快又想到,他們此行的目的就是為了不打草驚蛇,一旦前功儘棄可就難說了……
“我覺得那扇門沒那麼容易打開。”宋容暄略一思忖,“我覺得鑰匙應該在了凡手中。”
趁著夜裡好行事,他們製定了詳細的計劃。
宋容暄帶的東西可真不少,霧盈掂了掂手中的迷迭香粉末,勾唇一笑:“可真有你的。”
夜色如同一場彌天大霧,遮蓋了所有蹤跡,眼看著香客漸漸稀少,兩人又重新上了山。
沐浴在月光中的水月庵莊嚴肅穆,同時又陰森可怖。
霧盈跟著宋容暄翻牆也不是一次兩次了,早就輕車熟路,宋容暄眼見堂堂世家貴女典範在他麵前成了如此模樣,嘴角有些抽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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