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懷疑是懿祥宮的人……害死了她?”駱清宴沉吟道。
“有嫌疑。”霧盈看了一眼將墜未墜的斜陽,“我們去現場吧。”
駱清宴伸出一條手臂讓霧盈扶住,霧盈低聲道謝。
宋容暄走在兩人後頭,越發覺得他們實在是礙眼得很。
“就是這兒。”霧盈停下腳步,在井四周摸索著,“有發現她的鞋嗎?”
“沒有。”宋容暄搖頭,“沒來得及細看,左譽,你再下去一趟。”
左譽愁眉苦臉地下了井,在冰涼的井水裡頭摸索著,“侯爺,這裡頭什麼都沒有了。”
“怎麼會呢,她的鞋居然不在井裡,也不在外邊,”霧盈蹙眉道,“難不成被凶手埋了?”
駱清宴吩咐身邊幾個侍衛四下搜尋,不一會就有人前來稟報:“殿下,鞋找到了,在那邊的樹林裡!”
掖庭後邊是一片榕樹林,雖然隻有一棵樹,但板狀根交錯縱橫,獨木成林,鞋在一棵樹的樹根旁邊,四散零落。
“這鞋腳後跟有泥土,應當是掙紮過,”霧盈俯身察看,“而且……這一片的草,似乎被壓過,有拖拽的痕跡。”
她又無端想起了肖尚宮死時,凶手拋屍到了先皇後寢宮附近,如今看來,她的確是為了輿論造勢,讓皇帝相信先皇後之死與柳皇後脫不開乾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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腳印很是淩亂,看起來似乎至少有兩個人,拖拽的痕跡一直綿延到了榕樹林儘頭,對麵正好是那口井。近來雨下得肆意,掩蓋了許多有用的信息。霧盈俯身看著屍體,一寸一寸地檢查,忽然注意到了她的手。
她的手蜷曲著,看起來是正在用力的姿勢。
霧盈從她指甲的縫隙裡發現了一絲布料,“看看,這是什麼?”
“似乎是撕下來的衣裳……”駱清宴把布料絲放到指腹上撚著,“這豈不是說明,她掙紮的時候曾經撕破了行凶人的衣服!”
“不僅如此,”霧盈臉上的表情頓時明朗起來,“她手曾經用力過,應該在凶手身上留下了傷痕。”
“怎麼辦,要審問懿祥宮的人嗎?”沈蝶衣滿是憂慮,“德妃娘娘會不會怪罪咱們?”
“暫且不用,”霧盈的目光從圍觀的一群宮女身邊掃過,明明她們身份是一樣的,但柳霧盈偏偏有種鶴立雞群的氣度,如灼灼月華不可逼視,“我想先從掖庭開始,畢竟如果是其他不熟悉掖庭的人作案,不會知道這口井的存在,把屍體扔在榕樹林,旁人也不會發現。”
“勞煩蝶衣與阿璧幫我查驗各位宮女可否有傷。”
此言一出,羅漪渾身一顫,指著霧盈怒罵道:“你敢!這是掖庭,豈容你……”
“本王在此,你有何異議?”駱清宴冷聲道,“本王屬意霧盈查明真相,你敢動她試試?”
“下官,下官不敢。”羅漪嚇得麵無人色,她看看駱清宴,又看看宋容暄,隻覺得這兩位沒一個心情好的。
不多時,許淳璧回來了,霧盈把出入記錄交給駱清宴,讓掖庭的宮女排成一隊,到屋子裡驗明自己的身體是否有傷。
掖庭宮女近百人,一時半會不容易檢驗,霧盈特意與她們強調了是掐傷或者抓傷,其他的傷暫且別管。
過了約摸多半個時辰,許淳璧與沈蝶衣請霧盈進去,她看見一個陌生的宮女與蓮心站在裡頭,蓮心的臉色鎮定如常,另一個宮女哭著跪在地上:”諸位女史明察,奴婢不過是送恭桶的時候被貴妃娘娘的貓抓傷了,真的沒有殺人啊……“
”把你的手臂伸出來。“霧盈擼起她的袖子,觀察著傷口的形狀,傷痕比較尖銳細小,的確像是貓一類的動物抓傷。
”那麼你呢?“霧盈銳利的明眸逼視著蓮心,她瞪了霧盈一眼,慢悠悠地說,”我前些天拎水桶的時候,不小心磕了手璧,摔到了青石板上,才有傷痕的。“
霧盈想起自己方才情急之下扇了她一巴掌,她卻捂著胸口後退,本就覺得蹊蹺,便拉開她的袖子,那裡青紫一片,看起來還有幾個較深的指甲印。
沈蝶衣與許淳璧隻察看了四肢的傷痕,並沒有察看心口,霧盈心下有了幾分主意,她忽然右手並作拳頭,往蓮心的心口揮去,蓮心嚇了一跳,連忙抓住她的拳頭,聲音都變了調,”你,你要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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