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牛吃嫩草
出租車司機師傅欲言又止，頻繁從後視鏡看老老實實坐著的女孩，忍了半天還是沒忍住，在她下車要付款時，開了口：
“小姑娘不是我說，高中生別往這條街跑，你知不知道這什麼地兒？”
龍夏芙循著師傅手指頭望去。
“你瞅瞅，這整條街的牌子，不是洗浴中心、按摩店，就是酒吧、夜店，門口站著的不是小痞子，就是雞鴨。”
霓虹暈出糜爛的奢華，空氣裡混著濃鬱的香氛。
“姑娘，我也有一個像你這麼大的女兒，知道現在小孩對什麼都好奇，但這種地方實在不是你們該來的，趕緊聽勸回去。”
龍夏芙看著那家寫著“紅萊”的店門，問：“師傅，那家通常是什麼人來？也是小痞子嗎？”
司機往那兒一瞥：“那是紅萊酒吧，裡麵的顧客可不是普通意義的小痞子，都是些背景不小二世祖，可要我說，去這兒玩的沒一個好東西。”
龍夏芙點點頭，給了錢，要下車向紅萊酒吧走，司機見了，急了。
“哎，你這小姑娘怎麼不聽勸？”
龍夏芙很平靜地回頭：“師傅，我隻是長得小，我其實跟你一樣…”
司機破防了：“你也四十多歲？！返老還童呢啊？”
“……”她話還沒說完呢！
她睜大眼睛補上：“跟你一樣工作了。”
司機：“……”
……
剛進門，一簇洋紅色的燈光就掃到她臉上。
才走過一拐角，她嚇得往後一彈。
一男人把一女人摁在牆上親得嘖嘖作響，裙子全撩上去了。
龍夏芙也不想臉紅，但畫麵太過衝擊，她匆匆捂住眼睛。
心裡也漸漸煩悶。
林泓兮發來消息：【到了？要不要我來接你】
龍夏芙直接熄屏，往主吧台那邊走，電子音浪都快把耳膜震破。
她捂住耳朵，視線在人群中搜尋。
光線花裡胡哨地亂晃，看不清人臉。
足足十分鐘過去…
“喲，這就是你說的老洵那護著不讓見的小女朋友？”
“不是，真是笑死了，這才多大年紀啊，老洵老牛吃嫩草呢，妍妍，你這方麵確實比不過。”
“她搞什麼啊，來這兒穿T恤牛仔褲？老洵看上她什麼了？”
龍夏芙一頓，擰了下眉，循聲望去。
林泓兮打頭陣，她身後一步距離跟著沈妍，旁邊還有三四個女人。
打扮都清一色地清涼、布料少，是泡吧的風格。
剛剛那段話，就是那三四個女人說的。
龍夏芙沒理會她們不屑、鄙視的眼神，徑直問林泓兮：“我姐姐夏婉呢？你把她裝口袋了嗎。”
“……”
林泓兮給她發的照片是夏婉。
照片裡，夏婉好像喝了很多酒，趴在吧台死氣沉沉，旁邊還有過來搭訕的男人。
可在龍夏芙印象裡，姐姐不喝酒，舅媽不讓，她身體素質很差。
那姐姐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她不想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但夏婉也算北城貴圈名媛，跟林泓兮肯定有交集，而林泓兮這群大小姐，沒一個良善之輩。
她視線掃過這些高高在上的女人：“口袋不夠裝，你們是不是把她藏黑心眼子裡了？”
“……”
林泓兮右側的一位反應最快，“藏什麼？現在是法治社會，誰還玩這些小兒科，那都是姐姐我高中玩剩下，妹妹。”
另一位附和：“夏婉算什麼東西，可不值咱們姐幾個動手呢。”
龍夏芙指甲摳到包包鏈條縫隙裡。
她隻看林泓兮：“你有沒有灌我姐姐酒？你知道我赴約是為了誰，不是為了你，我來之前沒告訴任何人，如果你們不交出我姐姐，我絕對會告訴米陽哥哥和京野哥哥。”
林泓兮唇邊的煙散開，左手托著右手手肘，眼尾閃過一抹陰冷，嗤笑：“你也可以告訴你老洵哥哥。”
幾個女人全咯咯咯笑了。
哦，除了擺著撲克臉的沈妍。
龍夏芙忽視這句嘲諷，一條一條分析：
“你就是因為我才打我姐姐的主意，你把我當成了競爭對手，你愛而不得，卻不去思考怎麼捂化男人的心，就把氣消在別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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