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倆分手了？
龍文醒了。
護士將他扶起靠床頭。
龍夏芙打開剛買的香菇瘦肉粥，拎著凳子，坐他邊上。
她舀起一勺，喂到他嘴邊。
龍文偏臉。
龍夏芙：“不吃就餓死，我剛好省了錢。”
“……”
龍文別扭了半晌，張口吃下了。
接下來，父女倆一個比一個沉默。
喂完粥，龍夏芙放下碗，龍文問：“你吃了嗎？”
龍夏芙沒好氣：“吃了，兩個肉包，一杯豆漿，沒你的份。”
“……”
龍文瞥她一眼，又問：“在紐約過得還好嗎？”
龍夏芙嗓子忽然啞了一般，半晌才道：“爸，我這段時間都在北城。”
龍文沒聽懂：“你提前畢業了？”
龍夏芙知道她爹什麼性子，打預防針：“咱打個商量，您保證我說了之後，別生氣動怒。”
龍文眉毛一擰，已經生了氣：“你退學了？”
龍夏芙心裡歎氣，蔫頭巴腦的：“嗯，你別把自己氣死了。”
“……”
龍文喉嚨梗了梗，怒目：“胡鬨！”
龍夏芙不吭聲，當起鵪鶉。
龍文深吸一口氣，一眼看穿：“是不是夏家那些沒良心的東西，逼著你回北城提前聯姻結婚的？”
小姑娘瞅他一眼，點頭又搖頭。
龍文大掌一拍：“說話！”
小姑娘給他順順氣，賣乖：“夏家公司快倒閉了，我原本是要跟商洵結婚的，但商洵…”
龍文猜到了：“他出軌了，他辜負你了是不是！”
說完，就要下病床，朝外麵衝去，那架勢，跟要徒步殺到北城似的。
“我非要打死這個夏峰和商洵！”
“……”
龍夏芙真怕了他了，趕忙摁住人，急急道：“我已經讓舅舅去商家退婚了！我現在自由了！你就別瞎攪和了！”
龍文一頓：“退婚了？”
龍夏芙點頭。
龍文眯眼看她：“那你現在不僅單身，還可以留在南城了？”
龍夏芙僵住，對上老父親犀利的目光，有些抓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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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要是說自己不是單身，他會不會打死她？
主要她真的很像無縫銜接，短時間內不僅退了婚，還找了個更得罪不起的豪門男朋友，在龍文眼裡，這不是玩是什麼？
龍夏芙凝固半晌，在老父親快要把眼珠子瞪出來時，心虛點頭：“嗯。”
算了，還是先瞞著吧，爸爸現在身體真的太弱了。
反正裘京野現在不在這裡。
龍文狐疑：“真的？”
龍夏芙抓了把頭發：“哎呀，真的，我騙你乾嘛，北城哪有人能看得上我啊，你別太自戀了好吧。”
“……”
龍文這才放下心中巨石，有些高興，露出受傷以來第一個笑。
“是人家沒眼光，要不是你執意，我當初就讓你好好待南城讀大學。”
龍夏芙低著腦袋不說話。
龍文自說自的：“我還能再乾幾年，你也就頂多再讀個一年，爸爸供你完成國外剩下的學業，學完了回南城市中心，進個大公司。”
龍夏芙鼻尖發酸，忽然大聲道：“我不讀了！你積蓄都沒了！還讀什麼讀！我現在就可以掙錢養你了！”
氣氛倏地冷卻。
半晌，龍夏芙撇過臉，聲音弱弱的：“對不起爸爸，我隻是想說我可以工作了。”
龍文看著Pm女兒瘦白但褪去稚嫩的臉，目光微微柔軟，她真的長大了。
不是當年那個還抱著他胳膊撒嬌的小女孩了。
他突然後悔了，他為什麼要跟那群混蛋硬著來？
不僅錢沒了，身子骨也垮了。
連給女兒兜底的都沒有，家也被占了。
龍文眼眶就那麼慢慢紅了。
他還是虧欠了。
龍夏芙抬頭就看見爸爸眼底的波光，一下子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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