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野哥哥為什麼不來
龍夏芙一雙眼睛攫住他：“我要下山。”
山間幽風浮浪，鳥在啼鳴，姑娘散亂的發絲徜徉，頭子心中那最後一點陰暗也散去。
他開口：“我們有車，開車帶你下山。”
龍夏芙瞳孔瞪大，兩秒後，踹他一腳：“你為什麼不早說！”
“……”
十六個人，三輛越野車，從教堂地下車庫駛出。
龍夏芙抱著槍械，靜靜看車窗外極速倒退的景象。
頭子的手機，一直持續撥打中，但就是無人接聽。
龍夏芙：“把車窗打開。”
頭子扶著方向盤，看一眼她無恙的麵龐，照做。
山林濕氣灌進，風聲鶴唳，她卻覺得聾了。
她問：“你聽見了嗎。”
頭子：“什麼？”
龍夏芙：“山腳還有動靜嗎。”
沉默幾秒，頭子答：“好像…沒有了。”
龍夏芙又問：“那有其他車的引擎聲嗎？”
頭子：“沒有。”
都沒有。
怎麼會都沒有呢。
山腳完事了，裘京野為什麼還不上山找她？
龍夏芙關上車窗：“開快點。”
山路崎嶇，碎石積聚，頭子皺眉：“現在已經是極限，不能再快，再快會翻車。”
龍夏芙重複：“快點。”
車輛碼數紋絲不動。
龍夏芙：“我叫你開快點！”
頭子一震，冷汗從兩頰傾瀉而下，餘光裡，一隻槍械就架他脖子上，堅硬的鐵皮硌在他的皮膚。
他咬牙，握緊方向盤，猛踩油門。
整整一個小時的路程，縮到四十分鐘到達山腳。
熄火時，幾輛車輪胎也差不多報廢，車身全是樹枝和石子劃痕。
天已經越來越黑，似要下雨，烏雲厚重壓下來。
山腳別墅區，一排警車閃燈，還有一輛闃寂屹立的救護車，空氣裡有腐爛的血腥氣，刺鼻的子彈味。
龍夏芙踉蹌地往裡衝。
卻在門口停住腳。
同款別墅晝亮，雨滴淅淅瀝瀝墜下，一群警察圍著幾十支擔架。
擔架被白色被子蓋住，暈濕的一塊，顯出人臉的輪廓。
人群裡開出一條道，熟悉的身影從中走出。
滿臉倦容的周米陽一愣。
反應幾秒，周米陽匆匆抬腳拿把傘迎過來：“妹妹，你怎麼自己下山了，沒事吧，我還準備上去…”
龍夏芙輕聲打斷：“賴德抓到了嗎？”
周米陽微微錯愕，沒想到她第一句是這個：“抓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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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夏芙：“嗯。”
眼見雨越來越大，周米陽撓撓頭，覷一眼她身後跟著的一堆男人：“走吧，咱進…”
龍夏芙：“京野哥哥呢，他為什麼不來接我？”
周米陽眼裡浮出幾絲慌亂，撇開視線：“妹妹，他本來是…”
龍夏芙手一指：“那些擔架上有他嗎？”
周米陽一僵，匆忙擺手：“沒有沒有，怎麼會。”
龍夏芙盯他看幾秒，衝出傘下。
周米陽忪怔，意識到什麼，拔腿就追，要去攔她。
可已經來不及。
龍夏芙掀開了為首的一個擔架，體型最長的那架。
白色下已經是血汙一片，濃烈的鐵鏽味撲麵而來，患者半邊臉血肉模糊，還在淌著汩汩紅液。
跟在她身後的頭子們抽搐幾秒，下意識別開臉。
周米陽和旁邊警察，急忙將被子重新蓋上。
“別亂掀！”周米陽急哄哄的，生怕讓著這些臟東西，玷汙了她眼睛。
龍夏芙“哦”了一聲，動作極快地去掀其他的。
在場人齊齊傻了眼。
等他們想攔時，小姑娘已經麵無表情掀完了。
掀完還老老實實給蓋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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