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讓人心裡發毛!
年輕人的手猛地握成了拳頭,骨節發出輕微的響聲。
“他……等不及了。”年輕人喃喃自語,聲音裡帶著一絲我從未聽過的……緊張?
“誰?”我下意識地問。
年輕人緩緩轉過頭,即使在濃墨般的黑暗裡,我也仿佛能看到他眼中銳利的光。
“白袍。”剪短吐出兩個字,然後,用一種近乎絕望的語氣,加了一句,
“他在召喚……更深處的東西。”
這時候,外頭那若有若無的念咒聲,直直紮進我耳朵裡,聽得我汗毛倒豎。
更深處的東西?這鬼地方還有比外麵那些失了魂的寨民更嚇人的玩意兒?
我下意識地往孟蝶身邊靠了靠,她也靠在我身上,呼吸微弱,渾身冰涼,真讓人心疼。琳琅死死摟著我另一條胳膊,帶著哭腔小聲問:“蟬姐,他到底在念什麼呀?怪瘮人的……”
然而沒人顧得上能回答她。
那年輕人像尊石像似的杵在石縫口子那兒,一動不動,全身繃得緊緊的。
過了好一會兒,那飄忽的吟唱聲漸漸低下去,最終聽不見了,洞裡又隻剩下我們粗重的呼吸聲和滴滴答答的水聲。
可氣氛一點兒也沒輕鬆下來,反而更壓抑了。
璐璐摸索著坐到我對麵,壓低聲音問我:“哎,你說……他到底啥來路?神神叨叨的,一會兒救我們,一會兒又啥都不說清楚。”
夏夏立刻“噓”了她一聲,警惕地朝年輕人的方向揚了揚下巴,意思是別讓人聽見。
我心裡也亂,這年輕人渾身上下都是謎,可孟蝶推我那一下,又分明是讓我信他,現在我們都困在這黑窟窿裡,除了跟著他,好像也沒別的路可走。
“喂,”我忍不住,朝著那黑影開口,“你總得告訴我們,接下來該怎麼辦吧?總不能一直蹲在這兒。”天知道離天亮還有多久。
年輕人緩緩轉過身,黑暗中,我感覺他的目光掃過我們每一個人。
“等。”
“等什麼?”夏夏沒好氣地問,“等那個白袍把更深處的東西叫出來,請我們吃飯嗎?”
年輕人沒理會夏夏的嗆聲,聲音依舊低沉:“等一個時機。山魈的幻術氣息減弱,或者……天亮。”說完下意識頓了頓,補充道,“這山溝裡,有些東西怕光。”
怕光?這總算是個好消息。
可我立刻又想到另一個問題:“那……那個白袍弄出這麼大動靜,他不怕光嗎?”
年輕人似乎冷笑了一下,那笑聲又輕又冷,聽得人心裡發毛:“他?他巴不得永遠是天黑。”
這話裡的意思太嚇人了,我都不敢細想。
一陣難熬的沉默,洞裡又冷又潮,我感覺身上的衣服都快能擰出水了,又不敢亂動。
琳琅靠著我,好像有點迷迷糊糊要睡著的樣子,我趕緊輕輕晃了晃她,
時間一點點熬過去,我豎著耳朵聽外麵的動靜,除了偶爾滴落的水聲,啥也沒有。
可越是這樣安靜,我心裡越是發毛,總覺得有什麼東西在黑暗裡窺伺著我們。
就在這時,我忽然聽到一陣極輕極輕的、像是很多小爪子劃過石頭的聲音,從我們來的方向傳來,窸窸窣窣的,越來越近!
我渾身一僵,琳琅也猛地清醒了,死死抱住我。璐璐和夏夏顯然也聽到了,呼吸都屏住了。
“又……又來了?”琳琅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那年輕人猛地站直了身體,側耳傾聽,片刻後,低聲道:“不是寨民,是別的東西……被剛才的咒語引過來的。”
話音還沒落,那窸窣聲突然變得密集起來,好像有一大群什麼東西正飛快地朝我們這邊湧過來!空氣裡,也多了一絲淡淡的、像是陳年灰塵混著舊紙張的黴味兒。
“後退!緊貼著石壁!”年輕人厲聲喝道,自己則擋在了我們和洞口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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