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流很緩,幾乎沒什麼聲音。對岸的岩壁上,黑黢黢的好像有個凹陷。
“我們去那邊!像是個山洞!”年輕人眼神非常銳利,率先踩著溪水裡幾塊突出的石頭跳了過去,伸手在那凹陷處一探,“不深,是個能容身的石龕!”
我們幾個狼狽不堪地跟過去,擠進這個勉強能擋住身形的石龕裡。
這裡的空間狹小,我們幾乎是人貼人,能清晰地聽到彼此粗重的喘息和心跳聲。
我扒著石壁邊緣,心驚膽戰地往外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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坡頂上,那些綠油油的光點已經彙聚到了一起,在林子邊緣徘徊,卻沒有立刻追下來。它們似乎對這條不起眼的小溪有些忌憚,隻是在那裡躁動不安地閃爍著。
“它……它們不敢下來?”夏夏喘著氣,小聲問。
年輕人凝神觀察著對麵,眉頭依舊緊鎖:“不完全是。這條溪流,還有我們所在的這個石龕……氣息有點不一樣。暫時安全,但撐不了多久。”
他這麼一說,我剛放回肚子裡的心又提了起來。
“璐璐姐怎麼樣了?”琳琅帶著哭音問。
璐璐大姐靠在冰涼的岩石上,臉色跟金紙一樣,氣息微弱,但神誌似乎清醒了點,她艱難地搖了搖頭,示意自己還撐得住。那麵昆侖鏡被她緊緊抱在懷裡,鏡麵灰暗,再無半點神光。
白袍一屁股坐在地上,帶著哭腔抱怨:“完了完了,這下真是上天無路入地無門了!鏡子也沒用,寨子回不去,這荒山野嶺的,不被那些東西吃了,也得餓死渴死……”
“閉嘴!”年輕人低斥一聲,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白袍立刻噤聲,隻敢小聲抽噎。
年輕人沒再理會他,而是轉身,用手指細細撫摸我們藏身的這個石龕內壁。我也跟著看過去,這才注意到,內壁雖然粗糙,但似乎刻著一些非常非常模糊的紋路,早已被風雨侵蝕得看不清原貌,隻能勉強辨認出一些簡單的曲線和點狀凹陷。
“這些痕跡……”年輕人若有所思,指尖在一個特別的凹陷處停留,“很古老了,比寨子裡的符號更古老,氣息也完全不同……中正平和,像是某種……守護?”
“守護?”我愣了一下,“這鬼地方還有守護我們的東西?”
“不是守護我們,”年輕人糾正道,眼神銳利地看向溪流對岸那些依舊不肯散去的綠光,“是守護這條界限。那些東西不敢輕易越界,恐怕不單單是因為這條小溪。”
他這麼一說,我也覺得這石龕裡似乎沒那麼陰冷了,反而有股淡淡的、讓人心安的土腥氣。
可這短暫的安心感很快就被打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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