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火,背影單薄,和往常沒什麼兩樣,但死死盯著她那洗得發白的衣角,心裡兩個聲音在打架:一個說,蓮花師姐怎麼會是壞人?另一個冷笑,知人知麵不知心!
這時候,夏夏風風火火地跑過來,臉上帶著點興奮,壓低聲音對我說:“蟬姐!我剛才去後門那邊看了看,你猜怎麼著?我在亂石坡下來的那個小路邊上,撿到這個!”
她攤開手心,是一小片撕下來的深藍色布條,邊緣毛毛糙糙的,
我心裡咯噔一下,接過來仔細看。這布料的顏色……我猛地抬頭,看向蓮花師姐——她今天穿的,正是件深藍色的粗布衣裳!而且右邊袖口的位置,好像確實有道不太明顯的裂口!
“你在哪兒撿到的?”
“就靠近亂石坡那片矮樹叢邊上!”夏夏沒留意我的臉色,自顧自說著,“會不會是荼蘼姐留下的?或者是……那個內鬼的?”
我感覺手心裡的布條變得滾燙。難道昨晚蓮花去亂石坡,不隻是取東西,之前還去過?這布條是那時候刮破的?
我正心亂如麻,蓮花師姐端著剛煮好的藥茶走了過來,臉上帶著關切:“夏夏,蟬蟬,喝點熱茶吧,驅驅寒。”她的目光自然地落在我手上,“咦?這布條……”
我心裡一緊,下意識地把手攥緊,
蓮花師姐卻微微蹙眉,湊近了些看了看,恍然道:“這好像是我昨天刮破的衣裳料子。昨天下午我去後山邊上想采點新鮮車前草,不小心被荊棘扯了一下,沒想到碎布掉那兒了。夏夏你在哪兒找到的?真是的,看來我那件衣裳得好好補補了。”
說得這麼自然,眼神裡沒有一點躲閃。夏夏“哦”了一聲,顯然信了。
可我心裡卻更疑了。昨天下午?昨天下午雨那麼大,她跑去後山采藥?而且,如果隻是采藥,為什麼偏偏是靠近亂石坡的方向?烏姑說過,那地方邪性,
我捏著那塊布條,紮得坐立難安,但看著蓮花師姐越是解釋得合情合理,我越覺得不對勁。這巧合也太多了!
“蓮花師姐,”我儘量讓聲音平穩,“昨天雨不小,你還去采藥,太辛苦了。”
蓮花師姐笑了笑,用布巾擦著手:“沒事兒,想著大家可能用得上嘛。哎,就是路滑,差點摔一跤。”她說著,下意識地揉了揉右邊膝蓋。
這時,祝融夫人檢查完寨防回來,大步流星,臉色不太好看:“後山幾個險要處我都看了,腳印亂七八糟,被雨水衝得差不多了,屁都沒發現!”一眼看到我們幾個聚在一起,嗓門亮開,“都杵這兒乾啥?該乾嘛乾嘛去!蓮花,藥茶好了沒?給巡夜的兄弟們送點過去!”
“哎,好了好了,我這就去。”蓮花師姐連忙應著,端起陶罐就要走。
就在她轉身的時候,也許是被祝融夫人這一打岔心裡有點慌,也許是地上太滑,她腳下一個趔趄,手裡一歪,滾燙的藥茶差點潑出來,她“哎呀”一聲,趕緊穩住,但懷裡有個小東西,卻因為這一晃,從衣襟裡滑了出來,“啪嗒”一聲掉在泥地裡。
那是一個用油布包得嚴嚴實實的小包裹,四四方方的,掉在地上也沒散開。
空氣仿佛瞬間凝固了,
蓮花師姐的臉色“唰”一下變得慘白,手忙腳亂地就要去撿。
可我離得近,動作更快,一把就將那小包裹抓在了手裡!入手沉甸甸、硬邦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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