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大,說張魯調集大軍,有出米倉山、直撲葭萌關的跡象,情勢危急,請劉益州速發援兵、糧草,遲恐有變!”
白袍冷笑一聲:“那使者說完,掃過廳中眾人,尤其在我和白袍臉上……多停了一瞬。我當時便知不好。果然,劉璋聽了,方才那點動搖立刻拋到九霄雲外,臉色由白轉紅,又是焦急,又是惶恐,連聲問那使者該如何是好,對我和張先生所說的劉備有吞並之心,半個字也聽不進去了,隻催著速辦糧草軍械,支援葭萌關。”
“那張任將軍等人,本就不滿我的言論,此刻更是有了由頭,紛紛出言,說當務之急是聯合劉皇叔共抗張魯,南中遠在邊陲,遠水難救近火,且蠻夷之心難測,不可輕信。廳上一時又吵嚷起來。”白袍說到此處,呼吸略略急促,顯然當時情景,甚是憋悶驚險。
“那劉備的使者呢?他可還說了什麼?”
琳琅搶著道,小臉還是白的:“那人可厲害了!話很少,隻像根柱子似的杵在那裡,眼睛卻像鉤子,把廳裡每個人都看了一遍。後來……後來劉璋被吵得頭疼,揮手讓我們先退下,說容後再議。
我們就跟著張先生出來,剛走到一處回廊拐角,還沒出二門,斜刺裡忽然衝出兩個做小廝打扮的人,低著頭,直直就朝白袍哥哥撞過來!手裡……手裡好像還藏著什麼亮晃晃的東西!”
我聽得手心冒汗,緊緊攥住了琳琅的手。
“事出突然,”白袍接口,語氣已恢複平靜,但眼底寒意未消,“我側身避了一下,那兩人身手不弱,一招不成,其中一個變掌為爪,就來扣我肩井穴,另一個矮身掃我下盤。我格開了上麵一招,下擺卻被那人手中暗藏的薄刃劃破了。幸好琳琅機警,喊了一聲有刺客,驚動了不遠處的巡衛,張先生也厲聲嗬斥。那兩人見勢不妙,立刻混入旁邊假山石後,不見了蹤影。肩頭這汙跡,是躲避時蹭在廊柱上的。”
“後來呢?劉璋府裡出了這事,就沒個說法?”我又驚又怒看著他們
“說法?”白袍嘴角那絲冷笑更深了,“自然是毛賊混入,驚擾貴客,已下令嚴查。張先生立刻以我們受驚為由,匆匆告辭出來。上了馬車,他才低聲告訴我們,那兩個毛賊,步伐身形,絕非普通仆役,倒像是軍中好手。而且,出現得太巧了。”
“是那劉備使者帶來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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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有八九吧。”白袍點頭,“張先生說,那使者姓霍,是劉備身邊頗為得用的一個牙門將,看似粗豪,實則心細。他定是看出我並非尋常遊學士子,至少,是對劉備不利的說客,故而出此敲山震虎之計。一則警告劉璋,莫生二心;二則,也是給我們雲南南中一個下馬威。”
地下室裡一片死寂,隻有油燈的光跳動著,原來,我們以為的暗中行事,或許早在別人眼中,已非秘密。劉備對益州,是誌在必得,且防範甚嚴。
“那……張鬆先生呢?他此刻何在?”
“張先生送我們到靠近此處的街口,便讓我們下車步行,他自回府去了。”白袍道,“他說,眼下劉備的人既然已起了疑心,劉璋又驚疑不定,原計劃需暫緩。讓我們先回來隱匿,他會再設法探聽風聲,謀定後動。他特意叮囑,這幾日,萬萬不可再輕易外出,這處據點,也未必絕對安全了。”
“那我們……”我看著他們,又看看這狹小的、暫時還算安全的地下室,心頭一片茫然。進,已打草驚蛇;退,難道就這般無功而返,甚至可能已被盯上?
琳琅忽然吸了吸鼻子,從我懷裡抬起頭,小聲道:“二姐,我……我好像聞到一股怪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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