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我多謝貴客美意,稍後便用。”
外頭老仆應了一聲,腳步聲又輕輕遠去了。
這一打岔,屋裡的氣氛卻更凝重了,劉璋癱回椅中,拿袖子擦了擦額角的冷汗,方才那點猶豫彷徨,倒被這碗“安神湯”衝散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走投無路的絕望,和破罐子破摔的狠勁,再看向我們時,眼神裡多了些別的東西。
“梁蟬姑娘,”聲音低啞,卻比方才清晰了些,“你方才所言……我若歸附之後,璐璐太守,果真能保我劉璋一家老小平安,保我……保我仍居此位?”
聽到這番問話,我連忙便放下茶杯,正色道:“劉使君,我璐璐大姐為人,最重信諾。她既遣我和琳琅小妹,和白袍弟弟前來,便是誠意十足,若得益州,劉使君,你便是首功,又是主動來歸,豈有虧待之理?不僅使君之位可保,另外使君麾下真心歸附的文臣武將,亦必量才錄用,各得其所。此乃安益州人心之上策,大姐何等明見,豈會自毀長城?”
這時候劉璋,死死盯著我的眼睛,我也不閃不避,坦然地回望著他。
又過了好一會兒,像是耗儘了所有力氣,長長地、長長地吐出一口氣,那肩膀也垮了下去,低聲道:“既如此……罷了,罷了!此事……容我再細思一夜。明日……明日此時,我再給姑娘一個準信。”說著,他費力地抬起手,擺了擺,“我乏了,諸位……也請先回客院歇息吧。”
這便是送客了,話說到這步,再留也無益。
我們三人起身告辭,劉璋隻是癱坐著,眼神發直,並未相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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