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顧一下過去(主要是從現實到遊戲再回到現實這段時間),又展望一下未來,鐘緹曼覺得,呃……她應該先去灶間看看被她帶回來的地籠裡都有什麼收獲。
知道未來的路要怎麼走,鐘緹曼心中也安定下來,因為有第一籠大青蟹珠玉在前,她對第二個地籠裡邊的魚獲就特別期待。
希望多大失望就有多大,裡麵的東西五花八門,就是沒什麼值錢的。一斤左右的大生蠔九隻,拳頭大的香螺十一隻,兩隻大八爪魚,還有一條六七斤左右的龍躉,加上地籠的重量怕不是有五十來斤,難怪沒了手鋸的加持提起來那麼重呢。
可惜裡麵所有的東西加起來,還不如一隻黃油蟹貴。
鐘緹曼想了想,把大青蟹從背包裡放出來用手機挨個拍照,尤其是兩隻頭手極品黃油蟹幾近透明的關節給個大特寫,那裡油汪汪幾近透明的顏色被她拍的分外饞人。
拍好之後她翻出V信給一個用一把菜刀做頭像的好友發去消息:“二斤半一隻的黃油蟹,保證頭手,收不收?”
大約過了十分鐘左右,對方回複:“怎麼,徐大小姐這是學會廚藝打算溯本求源去研究食材了?”
“我現在叫鐘緹曼,已經不姓徐了,東西要不要一句話。”鐘緹曼隻是在敘述一個事實,她不希望方楚因為徐家的麵子去收購她手裡的貨物,既然驅逐了她,那就斷得明明白白。
“要,兩隻黃油蟹給你六千塊,另外兩隻大青蟹算你孝敬師父我了。”
黃油蟹的確貴,但是賣給飯店的價格可沒誇張到這種程度,鐘緹曼心中莫名軟了一下,原來她的境況方楚都知道。
“兩隻一共四千五,大青蟹算我送你的。”這是鐘緹曼認知裡比較公道的價格了,畢竟是二斤半的蟹皇蟹後,不差錢的土豪可能花四萬五甚至四十五萬來吃,眼睛都不眨一下,但是那不是鐘緹曼給飯店的出貨價。
“你這人可真是……行,就按照你說的價格,聽說你現在在城郊那個什麼五峰山?要不我上門取貨?”打字的手指遲疑片刻,逐字逐句檢查一遍,就怕哪個字措辭不當會傷害到屏幕對麵那位,也害怕對方看出自己的小心翼翼。
鐘緹曼不自覺扯出一抹淡淡的微笑,她隔著手機屏幕都能感受到方楚隨意中藏起來的謹慎。
這世界還是公平的,當初在那個富貴圈子裡她沒有瞧不起方楚,現在方楚也沒有瞧不起她。
“行,你明天早上過來,定位發給你了,把車開到山腳下按兩聲喇叭我就下來找你。”
約定好時間,把那些海鮮重新放進背包裡去,鐘緹曼沒再進入遊戲。
來日方長,眼下她得養精蓄銳,雖說遊戲裡兌換了唯一的一次療傷,但是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鐘緹曼總覺得自己現在虛弱而疲憊。
唯一的夏涼被讓她給洗了,鐘緹曼隻好翻出一條被罩當夏涼被蓋,腦袋一沾枕頭,秒睡。
方楚的路虎開到山腳下時鐘緹曼立刻就看見了,提著窗紗臨時改成的網兜往下走。
為了賣出這些海鮮鐘緹曼也是拚了。
一大早起來直接把鐘老太太最原始的防蚊紗窗拆下來裝螃蟹,反正過幾天也要拆,就當提前進行了。
鐘緹曼提著一大網兜的海鮮一邊往山下走一邊提醒自己,不想回來喂蚊子的話,去超市購物一定要記得給自己買頂蚊帳,現在她不差錢了,徐芷萱住過的東西,她心裡膈應。
鐘老太太有一句話說的真對,可著錢添脾氣。
如果她還是那個賣頭發買手機的窮鬼,貧窮會戰勝膈應。
但是她馬上就有錢了,膈應輸給了金錢。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加了兩點力量的緣故,這一次下山的路鐘緹曼走的似乎比往常快了不少,方楚看見她過來,三步並作兩步過來接:“給我拿著吧,別沒力氣了再摔著我的寶貝,我們家老爺子昨天看完你發的圖片已經直接把蟹子定出去了。”
說起來方楚口中的老爺子才算得上是鐘緹曼的師父,據方楚吹噓說他爺爺的爺爺曾經在宮裡做過禦廚。
反正這年月祖傳的手藝都想跟皇城裡頭掛上點關係,尤其中醫和廚師,那個家傳的祖上若是不出個禦醫禦廚,感覺都對不起家傳這兩個字。
當真是學會文武藝,賣與帝王家。
鐘緹曼由得方楚對著那四隻(主要是兩隻黃油蟹)發表了超過一千字的讚美之後才說:“還有四隻生蠔是我給老爺子的,純野生的。”
都說養殖生蠔和野生的口感、營養大差不差,但是鐘緹曼知道,方家那位老爺子就喜歡吃野生的生蠔,所謂好吃不如得意,所以她又額外拿了四隻生蠔給方老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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