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巴上傳來的力道讓朝慈疼得瞬間蹙緊了眉。
他不是那種能忍痛的性格,嬌生慣養的身體誠實地反應著不適——被嚴彧捏住的地方,皮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起了明顯的紅痕,在白得幾乎透明的肌膚上,顯得格外刺眼。
“疼。”朝慈直接說了出來,聲音裡沒有哀求,更像是一種不滿的陳述。
他甚至抬起手,試圖去掰開嚴彧鐵鉗般的手指,但那點力氣對嚴彧來說無異於蚍蜉撼樹。
嚴彧看著他下巴上那抹刺目的紅,和他因疼痛而微微濕潤的眼角,動作猛地一僵。
這Omega……怎麼這麼嬌氣?他明明沒用什麼力氣。
在塵民窟,比這重十倍的毆打都是家常便飯,不會有人喊疼,因為喊了隻會換來更凶狠的毒打。
可朝慈喊了,而且那眼神清淩淩的,直白地控訴著他的粗魯。
朝慈在心裡飛快地給這個野生Alpha打上了“需要基礎馴化”的標簽。
他停止了無謂的掙紮,反而放鬆了身體,就著被捏住下巴的姿勢,微微仰頭看著嚴彧,語氣帶著一種奇異的平靜,甚至有點教導的意味:
“Alpha,不是這樣對待自己的Omega的。”
嚴彧瞳孔微縮。
自己的Omega?這個詞像一顆投入心湖的石子,激起了層層漣漪。
但他麵上依舊冷硬:“你以為你現在還是那個高高在上的少爺?可以對我發號施令?”
“不是發號施令,”朝慈糾正他,仿佛在陳述一個客觀事實,“是教你規矩。你想要我,不是嗎?”他的目光坦然,直接戳破了嚴彧內心深處最原始的欲望。
“那就別用對待戰利品的方式。我很容易壞的。”
他說話時,溫熱的氣息輕輕拂過嚴彧的手指關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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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帶著果香的氣息,和他話語裡驚人的內容,讓嚴彧的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不輕不重地撓了一下,酥麻伴隨著心悸。
“壞了又如何?”嚴彧嘴硬道,試圖奪回主導權,但捏著朝慈下巴的手指,卻不由自主地、連他自己都未察覺地放鬆了一絲力道。
“壞了,你就沒有了。”朝慈回答得理所當然,他趁著嚴彧心神微震的瞬間,偏頭擺脫了他的鉗製,白皙的手指輕輕撫上自己泛紅的下巴,語氣帶著點嫌棄,“而且,很痛。我不喜歡痛。”
他抬眼,重新看向嚴彧,那雙漂亮的眼睛裡沒有恐懼,隻有探究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狡黠:“你之前,沒碰過Omega吧?”
被一語道破真相,嚴彧的耳根不易察覺地漫上一點血色,是窘迫,也是被看輕的惱怒。他梗著脖子:“那又怎樣?”
“不怎樣,”朝慈像是終於確認了某種猜測,他甚至輕輕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淺,卻像初春融雪,帶著一種純淨的誘惑,“那就學。”
他抬起另一隻手,指尖輕輕點了一下嚴彧還撐在他身側、肌肉緊繃的小臂。
“第一課,動作要輕一點。”
那指尖的觸感微涼,卻像帶著電流,瞬間穿透粗糙的布料,直擊嚴彧的神經末梢。
他幾乎是條件反射地猛地收回了手臂,仿佛被燙到一般。
朝慈滿意地看著他瞬間繃緊又後退的反應,像個找到了新玩具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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