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鄭府衙,二堂之內。
隨著韓澈的提醒,陸林軒與鐘小葵也是聽見了那清脆的腳步聲,兩人的爭論也隨之而止。
這是她們二人這段時間以來,一貫的默契。
私底下可以針鋒相對,可以明嘲暗諷,可以陰陽對罵,但在明麵上,在外人麵前,保持基本的和睦。
這也是韓澈這段時間的忙碌與勞累給她們的觸動,她們本來能幫韓澈的就有限,所以更不能平白給韓澈添麻煩。
當然,除此之外,她們也各有各的獨特理由。
陸林軒是知道韓澈有怎樣的理想,就算是快一步、哪怕是半步,所能拯救的人都是難以估量的。
如果沒有戰亂,就不會需要龍泉寶藏,就不會有玄冥教這樣的暗殺組織,這樣她的父親、母親、還有師父就都不會死,許多像她這樣的女孩、像師哥那樣的男孩也就不會失去親人。
而鐘小葵則是單純的覺得韓澈走到這一步真的很不容易,她知道韓澈的起點有多低,也知道曾經所麵臨事情有多麼殘酷。
韓澈好不容易將那些個閻君、那些個判官、還有那孟婆、冥帝、鬼王弄死的弄死,收服的收服,趕走的趕走,將這玄冥教收入囊中,事業剛開始有了起色。
她是絕不允許有人將這些毀於一旦的,這其中包括她自己。
本就愛得死去活來,誤會開解,那十年的恨意驟然轉換成愛意,這份占有欲其實是難以估量的。
但她還是克製住了自己對陸林軒的敵意,將其控製在一個可控的範圍之內。
這其中也有害怕再次被拋棄的成分,不過現如今隨著與韓澈的牽絆越來越深,這種害怕已經很少了。
有句話怎麼說來著?
被愛著的人,總是會有一份有恃無恐的安全感的。
儘管韓澈愛的人不少,但他的特點就是每一份愛都很真切。
有人說愛是放手,但在韓澈看來,你連不擇手段得到她、占有她的想法都沒有,都沒去嘗試,談jb愛啊!
(這隻是牢韓的人物底色,雖說三觀有一丟丟的不正,但可以當他是有一點病的病人,勿噴。)
此刻堂內,隨著陸林軒與鐘小葵二女的靜默,那抵近門口的清脆腳步聲也是越發清晰。
下一刻,堂內三人也是終是見到了這岐國使者。
幻音坊九天聖姬——梵音天。
韓澈倒是不覺得意外,聽到“岐國使者”四個字的時候,他就知道來的肯定是梵音天。
也不知女帝是護犢子還是吃醋,反正不是很想讓更多的九天聖姬被他所禍害,也就隻能讓早就被他禍害過了的梵音天來了。
當然,梵音天本來就負責這方麵的事情,也算是專業對口。
不過,韓澈有些好奇的是,這燒貨怎麼舍得穿鞋了?
是女帝終於不摳扣她的工資了?
就在韓澈疑惑之際,陸林軒看到梵音天瞬間,第一時間本能的有所警惕。
一雙秋水般的明眸,直勾勾的一眨不眨的緊盯著梵音天,就跟防賊一樣。
她清楚的記得,這個一看就不是正經女子的女人當初在蜀地,因為襲擊他們而被抓住後,就一直對韓大哥心懷不軌!
鐘小葵那雙血色眼眸冰冷的落在梵音天身上,眉頭微微皺起,眼中的警惕與不善幾乎要溢於言表。
岐王李茂貞這是什麼意思?
派遣幻音坊的九天聖姬,還是這麼一個燒貨來做使者,存的什麼心思,簡直是司馬昭之心,人儘皆知!
心中惱怒之餘,不由暗自冷哼一聲。
沒想到堂堂岐王李茂貞,竟也會使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這種騷貨都派出來了,這岐國也真是到頭了!
若是韓澈知曉兩人心中所想,大概還是會在心裡幫梵音天辯解幾句的。
畢竟,這梵音天之所以這麼燒,還是他調教出來的。
當初梵音天被女帝送到還是玄冥教神荼的韓澈床上的時候,也是一朵清純小白花,那種稚嫩、扭捏的勁兒與下流的身材極為反差。
堂內三人心思各異,門口的梵音天卻是敏銳的感覺到了兩股巨大的壓力,不由得停下了腳步,暗自打量堂內情形。
明明所有目光都來自前方,為何會有種如芒在背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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