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蜂?”
陸林軒那烏黑眼眸之中眸光微微一閃,好似一汪秋水輕輕晃蕩了一下,將那淺淺的疑惑輕輕甩了出來。
當蜀軍來伐,赤心、奉義、破陣、太平四軍整合,整個興元府就如同一個戰爭機器運轉開來之後,玄冥教的大部分事務就基本上都是她來管了。
可統管玄冥教這麼久以來,她並未聽說過“黃蜂”這麼一號人物啊!
從小魚的語氣與態度來看,這黃蜂與小魚應當是相熟的。
不過從小魚那副高興的模樣來看,應該不隻是因為手上的糖葫蘆與蜂蜜,“回來”二字要格外歡快,應當還有久別重逢的歡喜。
若是早些年就離開了玄冥教的人,她不知道也很正常。
不過,鐘小葵乃是玄冥教鐘馗,應當清楚此人。
陸林軒在腦海中將思路理順,便抬眼看向對麵的鐘小葵。
“哼!”
鐘小葵冷哼一聲,雙手環抱於胸前,雙眼緊盯著門口,俏臉冷冽,好似覆蓋著一層生人勿近的寒氣。
黃蜂作為昔日韓澈麾下八人之一,她當然是知道的。
而且,印象頗為深刻!
較之夜遊神、鳥嘴、小魚的印象,還要深刻得多。
夜遊神不過是一個自卑膽小鬼的懦弱暗戀者,臉上有著一大塊胎記,整日藏在黑袍下,眼神都不敢抬起來去直視韓澈。
鳥嘴倒是長得還行,不過是一個喪夫的寡婦,感覺有什麼背德感似的,克製而別扭。
至於小魚······就算開竅了,那什麼也是違法的!
唯有那黃蜂,雖天天蒙著個臉,但能被人從嬈疆拐來中原的狐媚子,模樣哪能差了去?
最主要的是,那賤人的那雙招子每次都恨不得黏在韓澈的臉上。
後來聽說在外邊執行任務死了,她當時雖恨著韓澈,卻也是隻覺大快人心。
不曾想,那賤人竟然沒死!
不僅沒死,竟然還回來了!
韓澈將陸林軒與鐘小葵的反應儘收眼底,沒有去管鐘小葵這個醋壇子冒出來的醋意,轉而為陸林軒解惑。
“黃蜂與牛頭、馬麵他們一樣,都是當年我手下八人之一,大概五年、接近六年前,幫她假死脫身,讓她幫我去嬈疆辦一件事,現在正是用人之際,先前我便讓小魚通知她回來了。”
“原來如此!”
陸林軒恍然點了點頭,一個五、六年前便死了的人,若不是去刻意問詢,自然是難以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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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是那烏黑的眼眸微微一轉,便又掰著指頭數了起來:“牛頭、馬麵、日遊神、夜遊神、小魚、安重霸、黃蜂,這也才七人,還有一個呢?”
“不是一個,是兩個,都在漠北呢!”
韓澈抬起一根手指晃了晃,而後便又抬起了一根手指。
陸林軒雙眼微微一睜,有些錯愕:“不是八個人嗎?”
“是八個,不過鬱壘當時跟我算是平級,不算是我麾下的人。”
韓澈很是坦誠,可謂是有問必答,沒有絲毫的隱瞞。
陸林軒感受到這份坦誠,心中頓時一陣舒爽,隻覺方才與鐘小葵爭論所瘀結的鬱氣已是散得差不多了。
聽得堂外傳來的腳步聲,不由心平氣和的扭頭看向堂外。
韓澈亦是循聲看去,嘴角笑容微微揚起,眼中也是有一絲期待。
不是期待黃蜂,而是期待黃蜂所帶回來的蚩夢。
倒不是說黃蜂不重要,他那麼多年,往玄冥教撿了那麼多人回去,最終隻活下來八個人,可以說這八個人在加上鬱壘就是他的基本盤,怎麼可能不重要。
隻是,重要並不代表期待。
他之所以對蚩夢抱有期待,是因為這個小姑娘關係到他至關重要的一步計劃——一步給他的金手指找一份合理背書的計劃!
······
“啪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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