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完全解除警戒的隊員和那些變幻的牆壁。
“剛才的情況你也看到了。這不是個例，最近越來越頻繁。識之律者的力量……比我們預想的更陰險，也更難防範。”
“怎麼回事？”
夏璃殤問道，她能感覺到黛絲多比婭並沒有把自己當成威脅，剛才的包圍更多是應對流程。
“直接的精神攻擊和拉人入夢隻是手段之一。”
黛絲多比婭示意夏璃殤邊走邊說，兩人朝著指揮中心方向緩步走去，幾名隊員在不遠處跟隨警戒。
“她真正可怕的地方，在於能利用人們潛意識裡的恐懼、焦慮、負罪感、乃至對同伴的微小猜疑，進行播種和放大。”
“就像剛才那個研究員？”
夏璃殤想起對方喊著“把麗莎還給我”。
“嗯。他所在的實驗室上個月在一次崩壞獸突襲中受損，他的一位關係很好的助手‘麗莎’不幸殉職。這件事他一直沒能完全走出來，有很深的創傷和自責。”
“識之律者可能早就通過某種媒介在他潛意識裡埋下了暗示。當他的精神因為長期高壓防護環境、疲勞、或者剛才可能一瞬間的走神而出現縫隙時，那個暗示就會被觸發。”
“他會看到周圍的同事變成害死麗莎的怪物，或者認為自己是身處險境，必須反抗’。”
她看了一眼走廊裡那些令人眼花的圖案和聽著就讓人心煩的底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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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防護措施，就是為了最大限度降低這種暗示植入和觸發的概率。但……治標不治本。”
“隻要人還有情感，還有記憶，還有弱點，就難以徹底免疫。尤其是在現在這種全球壓力下，每個人的精神狀態都繃得很緊。”
“發生很多次了？”
夏璃殤問。
“幾乎每天都有幾起，程度不同。輕則短暫恍惚、情緒失控，重則像剛才那樣出現攻擊性，甚至有過更嚴重的……”
黛絲多比婭沒有說下去，但緊抿的嘴唇說明了一切。
“我們現在疲於奔命，到處救火。梅博士和梅比烏斯博士她們想儘辦法，但對抗這種針對心靈弱點的攻擊，比對抗正麵襲來的崩壞獸要難得多。”
她停下腳步，看著夏璃殤，眼睛裡帶著一絲期待和疲憊。
“聽說你進行了一項針對識之律者的研究，所以去了很久，梅博士抱了很大希望。”
“怎麼樣？有找到對付她的方法嗎？或者……至少讓我們能更有效地防禦這種精神誘導？”
夏璃殤沉默了片刻。
“我確實掌握了一些關於意識、夢境和現實被玩弄於股掌之間的範例。”
夏璃殤斟酌著詞句。
黛絲多比婭點了點頭，沒有追問細節。
“我帶你過去吧。梅博士現在應該在中央指揮室，凱文隊長可能也在。他們知道你醒來，一定會第一時間見你。”
兩人正要繼續前行，走廊另一端再次傳來腳步聲。
這次，是梅博士、梅比烏斯博士，以及跟在她們身邊、臉上帶著擔憂的丹朱和一臉平靜的蒼玄。
黛絲多比婭立刻立正，簡潔彙報。
“博士，剛才在第三走廊B段發生一起精神誘導攻擊事件，一名研究員受影響出現認知扭曲和攻擊行為，已被製服並送往靜滯艙。夏璃殤恰好路過，協助處理。現場已初步控製，無其他擴散跡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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