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侍郎說了沒有問題之後，兵部的官員們都抬起了頭，看向我和李墨塵，似乎是想不明白為什麼丞相印信會在我們的手裡。
“太子殿下，事情我等定會照辦，這印信雖是真的，但老朽還是想問下，殿下是如何拿到丞相令的呢？據我所知莫丞相這印信從不離身的。”
尚侍郎轉頭的瞬間，我看到他那雙混濁的老眼此刻似乎迸發出了令人驚詫的精芒。
“尚侍郎，這位是莫相的學生沈平生，這丞相印是莫相親手交托給他的。”
李墨塵指了指我，那尚侍郎又轉頭看向了我。那老態龍鐘的模樣讓人以為他早已不靈光了，但若不是方才他轉頭瞬間的模樣被我看到，恐怕我隻會把他當做一個官老頭。
本來我隻是抱著保護李墨塵的心思來到兵部，但我此時頓然察覺到一絲不同尋常來。
這滿座的兵部官員似乎唯這個尚侍郎馬首是瞻啊。這難道是巧合？不，經過了這麼多的事情，我不認為它是一個巧合，可能是為了什麼而設下的一個陷阱。
老頭看向我，我看向他，他不開口，我不說話。
過了好一會兒，他嘶啞的聲音傳來。
“莫丞相的學生果然氣宇軒昂，沈學士，老朽做事向來謹慎，想問些事情，有得罪之處，你多多包涵。”
“沒事，你問吧。”
我擺了擺手，讓他少些客套。
“第一個問題，這丞相令可是莫丞相親手交於你的？”
“對啊。”
“那好，第二個問題，有誰可以作證呢？”
唔，尚侍郎這個問題就有意思了，我突然驚覺，他也許想說這印信是偷來的，到時候一番查證總會要浪費時間，也許他本來就沒打算籌備軍糧，他是在拖延！
“怎麼，尚侍郎，印信交托還需要有人證明嗎？這是什麼道理！”
不待我說話，李墨塵眉頭一皺，顯然他也意識到了不對勁。
“太子殿下，你來兵部的時間不長，有些事可能不知道，真的丞相令是可以馳令兵部大小之事的，但是偷的丞相令非但不能命令我等，還會被當做細作索拿入獄的，所以沈學士最好是能證明一下這丞相令是莫丞相親手交給你的。”
我確認了，這個老頭不是個什麼好老頭。
“這個我證明不了，丞相印信是莫丞相親手給我的，也是我親手接下的，整個過程隻有我們兩人，你說我是偷的也好，撿的也罷，你故作不認也好，或者別有用心也罷，我都不在意，我不會飛鴿傳書給莫丞相，前線打仗已然緊張，這點小事兒我想還是不麻煩他老人家了。”
我無所謂的攤攤手，既然他能說是我偷的印信，我也不用顧忌什麼，直接回擊就好了。
“沈學士，你不要血口噴人，老朽是秉持著做事謹慎點原則，並無半點私心。”
“尚侍郎，我也是誠實重諾，行的正坐的端的男兒郎，你也不要血口噴人。”
“沈學士，我隻是讓你自證……”
“尚侍郎，我也是讓你自證，證明你自己沒有別有用心，故作不認。”
老頭子還未說完話，我便打斷了他，我突然發覺他這樣的人我在江湖上見的多了，以前不知道怎麼對付，如今站在這裡，突然有一種福至心靈的感覺。
這難道就是《大梁兵略要義》中所說的以彼人之道還治彼人之身？
“你，你，你……你簡直胡言亂語。”
老頭子氣急敗壞的指著我。
怎麼，我隻是用他的方式對待他，怎麼就是我胡言亂語了呢？這可是莫勁鬆的畢生心血凝集而成的兵法啊，他竟然說是胡言亂語。
“尚侍郎，是你在胡言亂語。”
我將話原封不動的回了過去。
“我……你，哼！”
尚侍郎哼了一聲，憤憤的邁著步子顫巍巍的的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不再言語。
我見他不再說話，將丞相印信朝著兵部的人晃了晃。
“諸位，這枚印信是莫丞相親手交於我的，你們信也好，不信也罷，但想必你們都知道這印信的作用是什麼，它不但能命令兵部的人做事，還能命令工部、戶部、吏部等的人做事，說不定還能調兵遣將，你們說是也不是？”
眾人不言，我一邊說著邊看向李墨塵，李墨塵恰巧也向我看來，我倆相視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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