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聖斷。”沈知遙緩緩起身,言語間意有所指,瞬間勾起了所有人的好奇心。
關係到國運與皇帝的安危?這是何等祥瑞?
李燼的眼神也變得凝重起來:“呈上來。”
立刻有太監上前,小心翼翼地從沈知遙手中接過畫軸,恭敬地呈到李燼的禦案之上。
李燼示意太監將畫軸展開。
隨著畫軸被緩緩拉開,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伸長了脖子,想要一睹這“祥瑞”的真容。
然而,當畫卷完全展開的那一刻,預想中的驚歎聲並未響起。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一般的寂靜。
畫軸上,並沒有什麼寓意吉祥的山川河流,也沒有傳說中的龍鳳麒麟。
有的,隻是兩幅並列的人物肖像。
左邊的一幅,畫的是一名青年文士。畫中人身著大周太傅的朝服,麵容清雋,眉眼間帶著一股書卷氣與不屈的傲骨。他站在一株蒼勁的古鬆下,目光遙望遠方,神采飛揚,風骨卓然。
這幅畫的畫工極為精湛,將人物的神韻描摹得淋漓儘致,栩栩如生。殿中一些上了年紀的老臣,在看清畫中人麵容的瞬間,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身體不受控製地顫抖起來。
因為,他們都認得畫中之人!
那是二十多年前,先帝在位時,被譽為“大周第一才子”的太傅,沈觀硯!那個因為牽扯進謀逆大案,而被先帝賜死,連累家族滿門抄斬的罪人!
而右邊的一幅肖像,畫的則是一位中年男子。他身著北燕國師的服飾,麵容儒雅,氣質沉穩,一雙眼睛深邃如海,正是此刻坐在殿中的北燕使臣之首!
兩幅畫像,一左一右,一個青年,一個中年,就這麼並列在一起。
兩相對比,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右邊那人的麵容輪廓,五官特征,與左邊那青年分明就是同一個人!隻不過,右邊的人褪去了青澀,眼角添了歲月的溝壑,眼神也變得更加內斂深沉。
但那股刻在骨子裡的神韻,那種卓爾不群的氣度,卻是一模一樣!
“轟!”
整個太和殿,仿佛被投下了一枚無聲的炸雷。
所有人的呼吸都在這一刻停滯了。
樂師忘記了奏樂,舞姬僵在了原地,官員們手裡的酒杯“哐當”掉在地上,摔得粉碎,也無人理會。
一道道或震驚、或恐懼、或難以置信的目光,如同利箭一般,齊刷刷地從畫卷上移開,瞬間聚焦在了那個依舊端坐著,臉上甚至還帶著一絲淺笑的北燕國師身上。
李燼的瞳孔,在看清畫卷的那一刻,猛地收縮成了最危險的針尖狀。他死死地盯著那兩幅畫像,一股冰寒徹骨的涼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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