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時已到,迎北燕質子蕭凜,與安康縣主沈知遙,行拜天之禮!”
聲音在空曠的廣場上回蕩,顯得格外尖利刺耳。
然而,所有人都伸長了脖子,左顧右盼,卻始終沒有看到新郎的蹤影。
一刻鐘過去了。
半個時辰過去了。
蕭凜,並未出現。
喜棚內的紅燭,在蕭瑟的風中搖曳,燭淚一滴滴落下,仿佛在無聲地哭泣。
禮部官員的臉色,變得越來越難看。他身旁的禁軍統領,也開始焦躁地來回踱步。
圍觀的人群中,開始爆發出愈發響亮的議論聲。
“怎麽回事?那北燕質子人呢?不會是嚇得不敢來了吧?”
“我看八成是!換做是我,也沒臉來啊!這不是明擺著被人羞辱嗎?”
“懦夫!真是個懦夫!可憐了縣主,要嫁給這樣一個沒膽的男人!”
嘲笑聲,譏諷聲,此起彼伏。
沈知遙依舊靜靜地站著,仿佛外界的一切都與她無關。她的眸光,平靜地望著遠方,沒有人知道,她究竟在等什麽。
就在那禮部官員終於不耐煩,準備派人去使館抓人之時,異變,陡生!
人群的外圍,突然傳來了一陣淒厲的慘叫!
緊接著,便是兵器碰撞的鏗鏘之聲,以及人群被衝撞時發出的驚恐尖叫!
“怎麽回事?!”禁軍統領臉色一變,厲聲喝道。
話音未落,一道黑色的影子,如同一隻從地獄中衝出的獵鷹,裹挾著濃重的血腥氣,從混亂的人群中,硬生生殺開了一條血路!
那是一個身穿黑色勁裝的男人。
他手裡,握著一把狹長的刀,刀身如墨,刀鋒上,正有溫熱的鮮血,一滴一滴地,沿著刀尖,滴落在青石板上,綻開一朵又一朵妖異的血花。
他俊美得如同妖孽,那雙本該含情脈脈的桃花眼,此刻卻燃燒著足以焚儘一切的滔天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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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蕭凜!
“攔住他!快!攔住這個逆賊!”禁軍統領又驚又怒,拔出腰刀,大聲嘶吼。
守在喜棚周圍的數十名禁軍,立刻舉起長矛與盾牌,組成了一道人牆,試圖將他攔截在外。
蕭凜的嘴角,勾起一抹殘酷而冰冷的弧度。
他沒有說一句話。
回答他們的,隻有他手中那柄飲血的長刀!
下一瞬,他動了!
他的身影,化作了一道黑色的閃電,以一種肉眼幾乎無法捕捉的速度,悍然撞向了那道由血肉和鋼鐵組成的防線!
“噗嗤!”
一聲利刃入肉的悶響。
最前排的一名禁軍,臉上還帶著驚愕的表情,他的胸口,已經被那柄黑色的長刀,洞穿了一個猙獰的血洞!
蕭凜沒有絲毫的停頓,手腕一抖,長刀抽出,帶起一蓬滾燙的血霧!他順勢一個旋身,刀鋒劃出一道死亡的弧線,兩顆大好的人頭,衝天而起!
殺戮,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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