匕首的鞘是鯊魚皮所製,早已磨損得看不出原來的顏色。手柄上纏繞的皮繩,也因常年的摩挲而變得光滑。
她抽出匕首,寒光一閃,映出她蒼白而決絕的臉。
她將匕首重新插回鞘中,然後,做出了一個決定。
她沒有熄滅那爐“忘川香”。
她需要它來斬斷那些會讓她變得軟弱的情感,那些關於女兒的,讓她夜不能寐的痛苦。
但她也需要這柄匕首,來守住她最後的、也是最核心的自我。
她走回床榻,和衣躺下,那柄來自蕭凜的匕首,被她緊緊地握在手中,冰冷的觸感從掌心傳來,讓她感到一絲奇異的、久違的安心。
博山爐中,黑色的“忘川香”依舊在燃燒著,隻是比剛才慢了許多。那詭異的香霧再次彌漫開來,溫柔地,卻又無情地,包裹住她。
這一次,沈知遙沒有再抗拒。
她任由那香氣剝離她關於李傾城的痛苦與悔恨,將那些記憶封存進一個她不願再去觸碰的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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