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聲道:“魏公公辛苦了。隻是皇上剛醒,脾胃虛弱,是否先用些清淡的粥水溫潤一下,再用藥更為穩妥?”
她的話合情合理,語氣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決。
張偉立刻在心裡給這位盟友點了三十二個讚!他趕緊順著杆子往下爬,用微弱的聲音附和:“對……朕想先喝點粥……嘴裡發苦……”
魏忠賢目光在帝後二人臉上掃過,臉上的笑容不變,躬身道:“是,是老奴思慮不周了。還是娘娘想得周全。老奴這就讓人去準備禦膳。”
他端著那碗藥,畢恭畢敬地退後幾步,轉身離去。在轉身的刹那,他眼底最後一絲疑慮和冰冷被完美地隱藏了起來。
魏忠賢一走,殿內的壓迫感驟然減輕了大半。張皇後仔細替張偉掖好被角,眼中的關切毫不作偽。
張偉癱在柔軟的被褥裡,感覺自己像是剛跑完一場馬拉鬆,精神和肉體都疲憊到了極點。他貪婪地呼吸著沒有魏忠賢和那碗毒藥存在的空氣,劫後餘生的慶幸感包裹著他。
暫時……活下來了。
依靠著突然出現的“曆史之眼”和這位及時趕到的張皇後,他勉強躲過了開局即死的命運。
但他知道,這僅僅是開始。魏忠賢的疑慮已經被勾起,這條劇毒的老狐狸絕不會輕易放過自己這個“變量”。而自己對這個時代的認知,除了那點可憐的曆史常識和這個時靈時不靈的金手指外,幾乎一無所知。
前路漫漫,殺機四伏。他這個冒牌皇帝,要如何在群狼環伺中活下去?如何在這個即將滑向深淵的帝國裡,找到一條生路?
張皇後溫柔的聲音將他從紛亂的思緒中拉回:“皇上,您昏迷這些日子,朝中內外都擔憂不已。信王殿下每日都來宮外問候,焦急萬分……”
信王?朱由檢?未來的崇禎皇帝?
張偉心裡猛地一緊。他現在最怕見的就是這位“著名”的亡國之君弟弟。按照曆史,朱由校死後,就是他繼位。現在自己沒死,他會怎麼想?魏忠賢會不會借此做什麼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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