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海中那刺耳的紅色警報如同喪鐘,敲得張偉(朱由校)魂飛魄散!
孫承宗要離開?!
這個名字如同黑暗中劃過的閃電,瞬間照亮了他貧瘠的曆史知識庫——帝師!天啟年間最倚重的邊臣之一!督師薊遼,構建關寧錦防線,是少數能讓努爾哈赤父子頭疼的明朝統帥!他若走了,遼東怎麼辦?自己未來指望誰去對抗關外那些如狼似虎的建奴?
更重要的是,根據那山寨係統提示,孫承宗是“關鍵人物”!讓他走了,不僅是自斷臂膀,更是斷了係統充能的一個重要來源!
“不行!絕對不能讓他走!”一股前所未有的急切讓張偉幾乎要從龍床上彈起來,虛弱的身體卻隻允許他發出一聲壓抑的低吼。
“皇後!”他猛地抓住坐在床沿的張皇後的手腕,由於用力過猛,指節都有些發白,氣息急促得嚇人,“孫……孫先生……孫承宗,他現在何處?他……他是不是要走了?”
張皇後被他這突如其來的激動和準確的道破嚇了一跳,連忙扶住他:“皇上莫急,小心龍體!孫師傅他……他前日確已上表,以年老體衰、才疏學淺為由,乞求骸骨,歸鄉養老……”她頓了頓,聲音壓低,帶著一絲無奈,“聽聞……聽聞魏公公已代皇上批紅,準其所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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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曆史軌跡正在無情地推進!魏忠賢正在係統地清除所有可能忠於皇帝、而又不依附於他的能臣乾吏!
一股冰冷的絕望混合著灼熱的憤怒在他胸中翻騰。他絕不能坐視這種事情發生!孫承宗是他破局的關鍵棋子之一,甚至可能是眼下唯一能在軍事和朝堂上給予他實質性支持的重臣!
“不行!不能讓他走!”張偉重複著,眼神銳利得驚人,完全不像一個久病之人,“快!傳朕旨意……不!不行!”他猛地刹住話頭。明發上諭,必然會被魏忠賢在中樞攔截,根本出不了宮門,甚至可能打草驚蛇,加速孫承宗的“被離開”。
他緊緊攥住張皇後的手,幾乎是咬著牙說道:“你想辦法,動用絕對可靠的人,立刻,秘密傳話給孫先生!告訴他,無論如何,暫緩離京!哪怕隻是在京郊找個地方住下,觀望些時日!朕……朕要見他!有要事相商!”
他的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甚至有一絲哀求。這是他穿越以來,第一次如此明確、如此急切地想要主動做一件事,留住一個人。
張皇後看著丈夫眼中那幾乎要燃燒起來的火焰,感受到他手中傳來的、與她認知中那個隻知玩樂的皇帝截然不同的力量與決心,心中劇震。她沒有再多問一句“為什麼”,隻是重重地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決然:“臣妾明白了!這就去辦!”
她迅速起身,走到殿外,低聲對一位麵容沉靜、眼神銳利的老太監吩咐了幾句。那老太監聞言,神色一凜,沒有絲毫猶豫,躬身一禮後,便如同鬼魅般悄無聲息地消失在宮殿的陰影之中。
時間,在這一刻變得無比粘稠而緩慢。
張偉死死地盯著腦海中那簡陋的係統界麵,【事件日誌】一片空白,隻有那個代表孫承宗的、正在逐漸遠離的紅色信號標誌在不停閃爍,刺痛著他的神經。每一分每一秒的流逝,都仿佛是在將他推向更深的絕望深淵。他害怕聽到的消息是“孫承宗已離京”。
他甚至開始不受控製地想象,孫承宗收到消息後會如何反應?是會相信一個“荒唐”皇帝的密信,還是會認為這是魏忠賢的新陷阱,從而加速逃離?自己這番冒險舉動,會不會弄巧成拙?
冷汗再次浸濕了他的鬢角。這種將希望完全寄托於他人,自身卻無能為力的感覺,比直麵魏忠賢的毒藥更加煎熬。
不知過了多久,仿佛一個世紀那般漫長。
突然!
腦海中那死寂的係統界麵猛地跳動了一下!刺耳的警報聲戛然而止!
【事件:成功傳遞信息給關鍵人物“孫承宗”。】
【狀態:孫承宗已收到信息,決定暫留京郊白雲觀附近觀望。困惑度+20,好奇度+15,信任度+5。】
【能量微幅提升。係統穩定性+1%。當前能量: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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