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件:檢測到第三方隱秘勢力介入!】
【目標:嘗試疏通西華門守備太監。】
【執行者:身份未知,權限較高。】
【狀態:行動中……遭遇強力阻抗!阻抗來源:東廠番子!】
係統界麵上冰冷的文字,如同重錘,將張偉心中剛剛升起的一絲希望砸得粉碎。
東廠!魏忠賢竟然動用了東廠!這不是簡單的阻撓,這是赤裸裸的武力威懾,是幾乎不加掩飾的宣告:在這紫禁城內,沒有他九千歲的允許,連一隻陌生的蒼蠅都別想飛進來,更遑論是孫承宗這樣一位重量級的人物!
絕望如同冰冷的潮水,再次淹沒了張偉。他看著腦海中那不斷跳動的、關於“己巳之變”加速的警告,感覺自己就像一隻被釘在曆史車輪前的螻蟻,無論怎樣掙紮,都難逃被碾碎的命運。
殿內的空氣凝固得如同鐵塊。張皇後也意識到了情況的極度不妙,她緊握著張偉的手,掌心同樣一片冰涼。通過那名小宮女傳遞出的消息如同石沉大海,再無聲息。信王朱由檢的力量,在東廠的直接乾預下,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難道真的沒有辦法了?
張偉死死盯著頭頂明黃色的帳幔,大腦在絕境中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燃燒。正麵突破已無可能,常規的密道他更是一無所知……等等!密道?!
一個極其大膽,甚至可以說是瘋狂的念頭,如同黑暗中劃過的閃電,驟然照亮了他的思緒!
他沒有密道,但是……原主朱由校有啊!那個酷愛木工、甚至親自參與宮中一些殿宇修繕的皇帝,他會不會……知道一些連魏忠賢和客氏都不一定清楚的、用於運輸木料或者方便他“微服”去工匠處的隱秘通道?!
這個想法讓他渾身一個激靈!他立刻集中全部精神,如同挖掘寶藏一般,瘋狂地在這具身體殘留的記憶碎片中搜尋、翻找!那些屬於原主的、被塵封的、關於刨花、榫卯、油漆氣味和各種工具的混亂記憶深處……一條模糊的路徑漸漸浮現!
那似乎是從乾清宮後殿某處廢棄的茶水房,連通到禦花園堆秀山附近一條乾涸水渠的狹窄通道!原主似乎曾為了偷偷搬運一塊巨大的紫檀木料,而命心腹工匠秘密開鑿過……
希望重新燃起!但隨即又是更深的擔憂——這條通道是否還存在?是否安全?更重要的是,如何將這個消息,繞過宮內無處不在的耳目,傳遞給宮外焦急等待的孫承宗?
他的目光再次落到了腦海中那個被標記的【太監-福貴】的監控界麵上。一個險中求勝的計劃瞬間成型!
他對著張皇後,用極其微弱、但清晰無比的聲音說道:“皇後……朕口渴得厲害,想喝……想喝你親手沏的、用去歲收在乾清宮後殿小茶房那個青瓷罐裡的‘雲霧茶’……記得,定要用那罐裡的,別的……朕喝不慣。”
這番話聽起來完全是病中之人的任性要求,點名了地點(後殿小茶房)、物品(特定青瓷罐裝的茶葉)。但張皇後與他朝夕相處多日,立刻捕捉到了他眼神中那非同尋常的暗示!後殿小茶房……那正是記憶中那條隱秘通道的入口所在!
她沒有任何猶豫,立刻點頭:“臣妾這就去為皇上沏茶。”她起身,徑直走向後殿,同時,用眼神示意兩名絕對心腹的宮女跟上。
張偉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知道,福貴一定在監視著這一切。他現在要做的,就是給福貴,以及福貴背後的人,製造一個錯誤的判斷!
就在張皇後身影消失在後殿方向不久,張偉突然用手捂住頭,再次發出痛苦而煩躁的呻吟:“燈……燈太亮了!晃眼!福貴!把東邊那兩盞宮燈……給朕熄了!快!”
這是他第一次直接對福貴下達命令,而且是一個合情合理、符合“病人畏光”特征的命令。
跪在角落的福貴明顯愣了一下,係統界麵捕捉到他【狀態】瞬間變為【措手不及】。但他不敢違抗,連忙應聲,起身去熄滅東側的宮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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