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訪李宗盛後的第二天清晨，我在酒店房間裡整理昨日的筆記，窗外台北的陽光正好。電話鈴聲打破了寧靜，是楊峻榮打來的。
浩彣，今天有空嗎？想邀請你來我現在工作的地方看看。電話那頭，楊峻榮的聲音透著愉悅，阿爾法音樂，雖然規模不大，但很有特色。
我立即答應了這個邀請。半小時後，楊峻榮親自開車來接我。車子穿過台北的街巷，最後停在一棟略顯陳舊的大樓前。
就是這裡了。楊峻榮領著我走進大樓，別看外表普通，裡麵可是臥虎藏龍。
阿爾法音樂占據了大樓的整個三層。推開玻璃門，首先聽到的是隱約的鋼琴聲。辦公區的裝修很簡約，牆上貼滿了專輯海報和演出照片，幾個年輕人正在討論著什麼。
這裡是我去年開始負責運營的。楊峻榮邊走邊介紹，我們主要做音樂製作和新人開發。規模比不上大公司，但很注重創作自由。
我們經過一間開著門的練習室，裡麵一個戴著棒球帽的年輕人正在彈鋼琴。他的演奏方式很特別，手指在琴鍵上跳躍，旋律帶著一種說不出的獨特韻味。
那是傑倫，楊峻榮低聲說，很有才華的年輕人，就是性格有點內向。
我駐足聆聽，這段即興演奏中融合了古典、流行甚至一點爵士的元素，創作思路相當新穎。
要認識一下嗎？楊峻榮問。
當然。我對這個年輕人產生了濃厚興趣。
我們走進練習室。周傑倫看到有人進來，立即停止了演奏，顯得有些拘謹。
傑倫，這位是田浩彣，剛從內地來的音樂人。楊峻榮介紹道，浩彣，這是周傑倫，我們這裡最有潛力的創作人。
你好。周傑倫站起身，聲音不大，但很清晰。
剛才那段旋律很特別。我真誠地稱讚，是你自己的創作嗎？
他點點頭，還是沒有多說話。
楊峻榮笑著打圓場：傑倫不太愛說話，但他的demo都很有想法。要不要聽聽他最近的作品？
在楊峻榮的鼓勵下，周傑倫播放了幾首自己的demo。這些作品讓我相當驚訝——完全打破了傳統流行音樂的框架，旋律跳躍卻富有邏輯，節奏變化出人意料卻又自然流暢。
這些和聲進行很大膽。我指著其中一首歌的譜子，特別是這裡，從大調到小調的轉換很巧妙。
周傑倫的眼睛亮了一下，似乎沒想到有人能這麼快理解他的創作思路。我覺得...音樂不應該被規則限製。
說得對。我在他旁邊的鋼琴凳上坐下，能讓我試試這段嗎？
在他的許可下，我彈奏了剛才那段旋律，並在他的基礎上做了些即興發揮。周傑倫認真聽著，不時點頭。
這裡，他忽然開口，手指在琴鍵上按下一個和弦，如果加上這個七和弦，會不會更有層次？
我們就這樣在鋼琴前交流起來。起初他還很拘謹，但一談到音樂就完全打開了話匣子。他給我看了他寫的一大本創作筆記，裡麵密密麻麻記錄著各種音樂靈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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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喜歡把古典樂和流行樂結合起來。他說，但是很多人說這樣太另類。
另類不是問題。我肯定地說，重要的是找到屬於自己的聲音。你的創作讓我想起了早期的李宗盛老師，都是在打破常規。
楊峻榮在一旁看著我們交流，露出欣慰的笑容：看來你們很投緣。傑倫很少和人聊得這麼深入。
中午，楊峻榮帶我們到公司附近的餐廳吃飯。席間，周傑倫的話漸漸多了起來。他談到自己從小學習古典鋼琴的經曆，以及後來如何接觸到流行音樂。
我覺得中文歌詞的韻律感和西方音樂的節奏可以更好地結合。他說這話時，眼睛裡閃著光。
我完全同意。我分享了自己在《遠方》創作中的嘗試，關鍵在於找到那個平衡點。
楊峻榮適時地加入討論：其實我一直有個想法，如果能把傑倫這種創新的音樂風格，和浩彣你在內地的影響力結合起來，或許能創造出很有意思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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