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頭。”
黃超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奇異的鎮定,與他死囚的身份形成了劇烈的反差。
獄卒臉上的獰笑一僵,眯起了那雙毒蛇般的眼睛。
“怎麼?想通了?準備磕頭求饒了?”
“晚了!”
他晃了晃手中的“琵琶骨”鐵鉤,發出“鐺啷”的聲響,仿佛在催命。
“求饒?”
黃超輕輕一笑,那笑容裡沒有半點恐懼,反而帶著一絲高深莫測。
“不,我隻是想在臨死前,喝一碗冰水。”
“什麼?”
獄卒懷疑自己聽錯了,隨即發出一陣誇張的爆笑。
“哈哈哈哈!冰水?你當這是三伏天裡,相公老爺的後院嗎?”
他指著黃超,對著周圍的幾個獄卒嘲笑道:
“你們聽聽,這死囚是不是被打傻了?還想喝冰水!他怎麼不說想吃龍肝鳳髓呢?”
周圍的獄卒也跟著哄笑起來,汙言穢語不絕於耳。
黃超沒有理會他們的嘲笑,隻是靜靜地看著那獄卒,緩緩說道:
“我知你不信。但你可知,我並非凡人?”
他的語氣平靜,卻讓獄卒的笑聲戛然而止。
“我乃太上老君座下弟子,因觸犯天條,被罰下凡曆劫。如今劫數將滿,我若能在此地喝上一口冰水,便算是功德圓滿,可以重返天庭。”
黃超的目光深邃,仿佛能洞穿人心。
“你若助我,便是天大的功德。他日我返回仙班,定會記你一功,點化你平步青雲,福澤三代。”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變得冰冷刺骨。
“你若不助我,便是阻我曆劫,此乃滔天罪孽!不出三刻,你必有血光之災!”
獄卒被黃超這一番話說得一愣一愣的。
他看著黃超那張沾著血汙卻異常平靜的臉,心裡竟有些發毛。
但轉念一想,自己是官,對方是囚,自己手裡有刀,對方身上有鎖!
怕個鳥!
“妖言惑眾!”
獄卒色厲內荏地喝道,“我看你是真的瘋了!還血光之災,老子今天就先讓你見見血!”
說著,他便要開鎖進來。
“等等!”
黃超抬手製止了他。
“我知你不信我有神仙手段。這樣吧,你隻需給我一碗清水,再將我藏在鞋底的那一小包東西還給我,我便能當著你的麵,憑空造出冰來!”
“若是造不出,我這顆腦袋,任你處置。”
“若是造得出……”黃超的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微笑,“你便該知道,我所言非虛。”
獄卒的動作停住了。
他狐疑地打量著黃超。
憑空造冰?這怎麼可能?
可黃超那篤定的神情,又讓他心裡犯嘀咕。
更重要的是,黃超提到了鞋底的東西。
那是他之前搜身時,從黃巢鞋底夾層裡搜出的一小包白色粉末。
原以為是什麼毒藥,後來找人看了,說是製火藥用的硝石,不值錢,便隨手丟在了一旁。
這家夥,怎麼會知道東西還在?
難道……他真有什麼未卜先知的能力?
貪婪與恐懼,開始在他心中交戰。
最終,貪婪戰勝了理智。
萬一是真的呢?點化他平步青雲,福澤三代!
這誘惑太大了!
“好!”
獄卒咬了咬牙,“老子今天就陪你玩玩!你要是敢耍花樣,我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很快,一碗清水和那包用油紙包著的硝石,被送到了黃超麵前。
所有的獄卒都圍了過來,伸長了脖子,想看看這個死囚到底能玩出什麼花樣。
黃超無視了周圍的目光,他深吸一口氣,開始了他的表演。
他沒有立刻將硝石倒入水中,而是先伸出手指,在碗邊畫了幾個誰也看不懂的“符咒”,口中還念念有詞。
這自然是裝模作樣,但卻極大地增強了儀式的神秘感。
在所有人屏息凝神的注視下,黃超緩緩拆開油紙包,將那白色的硝石粉末,儘數倒入碗中。
沒有火焰,沒有電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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