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如殺人父母!黃超這不僅僅是斷他財路,這是要掘他的根!
“你……你敢!”王管事色厲內荏地吼道。
“我為什麼不敢?”黃超笑了,他放下茶杯,身體微微前傾,一字一句地說道,“我還知道,你每個月上繳朝廷的官鹽,都會偷偷克扣三成。我還知道,你用這些克扣下來的官鹽,混著廢鹽渣,賣給你治下的鹽戶,強買強賣,裡外裡又賺一筆。”
“我還知道,你去年,光是靠這項收入,就在揚州城裡置辦了兩處宅子,養了三房小妾,對吧?”
“轟!”
王管事隻覺得腦子裡仿佛有驚雷炸響,他整個人都懵了,呆立當場,渾身的肥肉因為恐懼而劇烈地顫抖起來。
他看著黃超的眼神,已經徹底變了。
這哪裡是什麼待宰的羔羊,這分明是一頭披著人皮的史前猛虎!他自以為隱秘的爛賬,竟然被對方知道得一清二楚!
這些事一旦捅出去,別說他這個管事的位置,就是他的腦袋,都得搬家!
工棚內,鴉雀無聲。
尚讓和那群鹽梟,已經徹底看傻了。
他們張大了嘴巴,呆呆地看著那個雲淡風輕的身影,心中翻起了滔天巨浪!
原來,讀書人的刀,不是握在手裡的,而是藏在嘴裡的!殺人不見血啊!
看著汗如雨下,麵如死灰的王管事,黃超知道,火候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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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重新拿起茶壺,又給王管事麵前那個空杯續上了水,語氣也緩和了下來。
“王管事,你看,我們現在是不是可以好好談談合作了?”
“我隻要錢,對你的位置,你的爛賬,沒興趣。你幫我把雪花鹽的名頭打出去,安安穩穩地賺你那兩成紅利,咱們井水不犯河水,皆大歡喜,如何?”
王管事嘴唇哆嗦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敗了,敗得一塌糊塗。
在絕對的實力麵前,他引以為傲的權勢和暴力,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笑話。
良久,他像是被抽乾了所有力氣,頹然地揮了揮手,帶著那群同樣呆若木雞的打手,灰溜溜地走了。那狼狽逃竄的背影,與來時的囂張氣焰,形成了無比諷刺的對比。
直到那肥碩的身影徹底消失在門口,工棚內才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歡呼!
“大哥威武!”
“大哥牛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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