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我們就能打造出削鐵如泥的兵器,就能鍛造出刀槍不入的鎧甲!”
“屆時,我們的兄弟,將以一當十!”
黃巢的話,如同一顆火星,瞬間點燃了所有人心中的野望!
削鐵如泥的刀!刀槍不入的甲!
那將是怎樣一番場景?兄弟們再也不用拿血肉之軀去硬撼官軍的精銳,他們將擁有一支無堅不摧的鋼鐵之師!
所有人的呼吸都變得粗重起來,看著那座醜陋的土爐子的眼神,仿佛在看一座堆滿金山的寶庫。
“隻是……”負責監工的鐵匠頭領愁眉苦臉地走上前來,“大王,這爐子是建起來了,可要煉出您說的那種‘鋼’,火要極旺,風也要極猛。光靠我們這十幾個人輪流拉風箱,累死也達不到那種火候啊……”
眾人剛剛燃起的希望,又被澆了一盆冷水。是啊,人力有時而窮,風箱拉得再快,力道也是有限的。
黃巢眉頭微蹙,這也是他眼下最頭疼的問題。鼓風效率,決定了爐溫的上限,也決定了煉鋼的成敗。
就在這時,一名親兵快步跑來,在黃巢耳邊低語了幾句。
“哦?讓他進來。”黃巢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片刻後,一個奇怪的人被帶了進來。
此人約莫三十歲上下,身形瘦削,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布衣,頭上是僧人特有的戒疤,但並未剃度,留著半長不短的頭發,顯得不僧不俗。他的眼神很亮,透著一股與他文弱外表不符的精明與自信。
“草民法智,見過大齊王。”那人躬身行禮,不卑不亢。
“法智?你是和尚?”尚讓打量著他,眼神裡充滿了懷疑,“和尚不在廟裡念經,跑到我們這軍營裡來做什麼?”
法智微微一笑,並不理會尚讓的質問,而是將目光投向了那座新建的高爐。
“草民曾是相國寺的僧人,早已還俗。聽聞大王在此興建神爐,欲鍛造利器,伐無道,救萬民,心向往之,特來投奔。”
“投奔?”一個將領嗤笑一聲,“你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和尚,難不成要上陣替我們念經,超度官軍嗎?”
“哈哈哈……”周圍響起一陣哄笑。
法智不以為意,隻是靜靜地看著黃巢,說道:“草民不會念經,也不會殺人。但我看大王的這座神爐,似乎正為鼓風之事所困。”
黃巢的瞳孔微微一縮。
隻聽法智繼續說道:“人力有時儘,而水力無窮。城外那條河,日夜不息,便是天賜的神力。草民不才,曾改良過寺中的水力轉經輪,也鑽研過一些奇技淫巧。我有一法,可造一物,引水力驅動巨型風輪,使其晝夜不停地為高爐鼓風,其風力之大,可勝百人!”
話音落下,滿場皆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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