產出的糧食,足以養活二十萬大軍!”
“而長安城中,有據可查,去年冬天,凍餓而死的百姓,是三千七百四十二人!”
冰冷的數字,一個接一個地從喇叭中傳出,回蕩在廣場上空。沒有怒吼,沒有控訴,隻有最客觀、最冷酷的事實。這種冷靜的“數據化衝擊”,比任何聲嘶力竭的謾罵,更能摧毀崔沆和他所代表的那個階級所構建的“士族神聖”的合法性。
崔沆臉上的倨傲,第一次出現了一絲裂痕。
“把他帶上來。”趙璋再次揮手。
一位頭發花白、身形佝僂的老農,被兩名士兵攙扶著,顫顫巍巍地走上了原告席。他手裡死死攥著一張早已泛黃、邊緣破損的地契,渾濁的眼中蓄滿了淚水。
“我……我叫張老三……這地,是我爺爺的爺爺傳下來的……”老農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他指著那張巨大的地圖上一個微不足道的黑點,“就在那裡……可崔家的管家說,他家的祖墳要擴建,風水占了我的地……就帶人把地給圈了……我兒子……我兒子氣不過,去理論了幾句,就被他們……被他們活活打死了啊!”
說到最後,老農再也抑製不住,跪在地上嚎啕大哭。
他的眼淚,像是點燃了火藥桶的引線。廣場上數萬百姓的共鳴與怒火,在這一刻被徹底引爆!
“打死他!”
“血債血償!”
“還我土地!”
山呼海嘯般的怒吼聲,幾乎要將丹鳳門的屋頂掀翻。
然而,就在這片憤怒的海洋中,被告席上的崔沆,卻突然發出了一陣尖銳的冷笑。
“嗬嗬……哈哈哈哈!”
他笑得前仰後合,仿佛聽到了世上最好笑的笑話。他猛地站起身,掙脫開押解他的士兵,用手指著高台上的黃巢,朗聲喝道:
“成王敗寇!說這些,又有何用!”
“黃巢!你一介販私鹽的賊寇,就算僥幸奪了長安又如何?!”
他的聲音蓋過了所有的嘈雜,帶著一種回光返照般的瘋狂。
“天下,乃李氏之天下!士族,乃與國同休!這是天理,是人倫!你倒行逆施,違背天理,必遭天譴!”
他猛地一甩手,指向東方的天空,聲嘶力竭地咆哮著:
“李克用的沙陀鐵騎,就是上天降下的神罰!是你的報應!!”
就在他“報應”二字脫口而出的瞬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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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變陡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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