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敗的村落寂靜無聲,隻有風穿過空屋時發出嗚咽般的低鳴。戰爭的陰影如同禿鷲盤旋不去,瘟疫和饑荒的傳聞更是讓這片土地了無生機。就在這樣一處被遺棄的山村角落,四個麵帶凶悍之氣的成年男子,手裡握著簡陋卻致命的武器,正一步步圍攏過來,目標是他們中間那個看起來不過十歲出頭的孩子。更準確地說,是那孩子懷裡緊緊抱著的、用破布包裹的食物。
麵對四個高大的身影投下的壓迫感,那孩子卻絲毫不顯畏懼,反而挺直了小小的胸膛,一雙眼睛警惕地掃視著他們,臟兮兮的臉上滿是與年齡不符的倔強。“吃屎吧!你們這些隻會搶劫的畜生!”他罵咧咧地開口,聲音清脆卻帶著一股狠勁,“這是小爺我花了整整四天,冒著被庫夏巡邏隊發現的風險才搜刮到的!憑什麼白白交給你們這群廢物!”他啐了一口唾沫,繼續挑釁:“光天化日之下勒索一個小孩,你們也好意思自稱大人?真是丟儘了臉!”
其中一個絡腮胡男人獰笑一聲,手中的短斧掂了掂,發出威脅的意味:“小鬼,嘴巴放乾淨點!不然,你可能永遠都長不成你口中那種‘丟臉的大人’了哦!”另一個乾瘦的男人則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目光貪婪地盯著孩子懷裡的包裹:“少廢話!把吃的交出來,我們還能讓你少吃點苦頭。”
形勢對自己極為不利,這一點男孩心裡清楚得很。他暗罵一聲,這些家夥是死人還是笨蛋?沒看到村口那些被吊死的逃兵嗎?庫夏人可不是鬨著玩的。但他也不想就這麼不明不白地死在這裡,至少……至少得嘗嘗女人是什麼滋味才行吧?想到這裡,他心裡一陣憋屈,臉上卻裝出不甘的樣子,慢慢鬆開了抱著包裹的手,似乎準備妥協。“算你們狠……”
那四個男人見狀,立刻放鬆了警惕,互相使了個眼色,便迫不及待地上前奪過食物,撕開破布,就地狼吞虎咽起來。他們一邊大嚼著乾硬的麵包和醃肉,一邊含混不清地交談著。
“媽的,總算能吃頓飽的了。”
“這村子的人跑得真急,糧倉都沒搬空。”
“還不是被庫夏人嚇破了膽!聽說他們見人就殺,連嬰兒都不放過……”
“這小鬼倒是機靈,居然能躲過搜查找到這裡。”
男孩蹲在一旁,冷眼看著他們狼吞虎咽,心裡卻在默默計算著時間。他聽著他們的對話,更加確定了之前的判斷——這個村子並非毀於天災,而是人禍。庫夏人的鐵蹄即將踏遍這片土地,恐慌早已蔓延。
就在這時,異變陡生!那個最先開口的絡腮胡男人突然捂住了嘴,發出“嗚嗚”的怪聲,臉色變得青紫。緊接著,另外兩個男人也痛苦地彎下腰,抱著肚子在地上翻滾呻吟,額頭上冷汗直冒。隻有那個身材最為魁梧、一直沒怎麼說話的壯漢反應稍慢,但也感覺到了不對勁,他驚疑不定地看向那孩子,又看了看痛苦不堪的同伴。
“小鬼!你……你到底做了什麼?!”壯漢又驚又怒,猛地舉起了手中的棍棒。
男孩看著他們藥效發作,臉上終於露出了得意的笑容。他猛地站起身,一把扯開自己破爛的上衣,露出藏在貼身衣物裡的另一小份食物,那是他自己的口糧。“嘿嘿,早就防著你們這手了!”他得意洋洋地晃了晃手裡的香腸,“這藥雖然貴了點,但效果還真他媽的好!誰讓你們瞧不起人呢!”
他最討厭的就是別人因為他年紀小就小看他,尤其是眼前這種隻知道仗著塊頭欺負人的蠢貨。
“找死!”那魁梧壯漢徹底被激怒了,咆哮著揮舞棍棒砸了過來。
男孩卻早有準備,他敏捷地將手中的香腸向旁邊一拋,吸引了壯漢一瞬間的注意力。就在這電光火石之間,他猛地向前竄出,身體如同一隻靈巧的野貓高高躍起,避開揮來的棍棒,同時將一直藏在身後的、用皮帶綁在小臂上的尖銳石塊,狠狠地砸向了壯漢的麵門!
“噗!”一聲悶響,伴隨著骨頭碎裂的細微聲響和壯漢痛苦的悶哼。
男孩穩穩落地,看著捂著臉慘叫、鮮血從指縫湧出的壯漢,以及地上三個已經失去反抗能力的家夥,臉上帶著一絲興奮的潮紅,大聲宣布:
“不要叫我小鬼!給我記住了!老子叫伊斯多洛!”
就這樣伊斯多洛用事先的蜂毒搞定這四個大人,就在他耍酷的揮手告別時,前方不遠又出現了一堆強盜,作為場中唯一站著的人伊斯多洛想著怎麼化解眼前的危機。
村莊瞬間死寂。空氣中彌漫的血腥味和藥草味,似乎都被這突如其來的靜默凝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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