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家主書房出來後,林墨並未直接回住處。他依循家族規矩,前往執事堂領取了作為內院弟子每月配給的修煉資源——三塊下品靈石和一瓶輔助引氣的“聚氣丹”。
手握那三塊蘊含著精純能量的晶瑩靈石和溫潤的丹藥瓶,林墨心中感慨萬千。曾幾何時,這些資源對他而言是遙不可及的夢,如今卻真實地握在手中。他知道,這既是機遇,也是試探。
他並未像其他獲得資源的子弟那樣興奮地立刻使用,而是依舊保持著低調,將資源收好,回到了那間僻靜的小屋。他清楚,暗處必然有眼睛在盯著他。
果然,在隨後幾天,林墨總能隱約感覺到一種若有若無的窺視感,如同附骨之疽,揮之不去。他佯裝不知,每日隻是進行最基礎的體能鍛煉,偶爾才象征性地拿出一塊下品靈石,放在掌心,運轉最粗淺的《引氣訣》吸收。大部分靈氣被他刻意散逸掉,隻留下微乎其微的一部分融入體內,進度顯得緩慢而“正常”。
他必須等待一個絕對安全的機會,來真正探索混沌青蓮和《五行通天訣》的奧秘。
機會在一個雷雨交加的深夜降臨。窗外電閃雷鳴,大雨滂沱,天地間充斥著狂暴的水係與雷係靈氣,極大地乾擾了修士的感知。林墨知道,這是最好的掩護。
他悄無聲息地潛出小屋,如同鬼魅般避開巡邏的守衛,來到了家族後山一個早已廢棄多年的修煉密室。這裡曾是家族一位長輩的閉關之所,後來因其位置偏僻、靈氣稀薄而被棄用,石門上的禁製也早已失效,正好為他所用。
進入密室,封死石門。林墨盤膝坐在積滿灰塵的石床上,終於可以卸下所有偽裝。他先沒有動用那三塊下品靈石,而是屏息凝神,嘗試直接溝通丹田內的五行循環和那沉睡的混沌青蓮虛影。
當他將心神完全沉入丹田,再次運轉《五行通天訣》殘篇法門時,異變發生了!
“嗡——”
丹田中央,那原本緩緩旋轉的五行循環驟然加速!與此同時,他懷中那枚貼身收藏的、刻有《五行通天訣》殘篇的玉石,以及他心臟深處那枚混沌青蓮種子所化的虛影,同時產生了強烈的共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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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隆!
並非真實的聲音,而是源自靈魂的震響!林墨隻覺得眼前一花,意識仿佛被抽離了身體,投入了一個難以言喻的奇妙境界!
他不再“看”到密室的牆壁,而是置身於一片無邊無際的混沌虛空。虛空中,五道代表基礎五行本源的光帶——白、青、黑、赤、黃——如同奔騰的江河,浩蕩流轉,卻又彼此交織、碰撞、衍生,演化出天地萬物、風雨雷電的虛影。
而在這五行本源的中央,一株巨大無朋、仿佛支撐著整個天地的混沌青蓮虛影,靜靜懸浮。蓮葉舒展,道韻天成。它輕輕搖曳,每一次搖曳,都引導著五行光帶的運轉,調和著衝突,平衡著生滅。
“這……這是五行本源之象?!混沌青蓮……在為我演示大道至理?!”
林墨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他瞬間明悟,這並非真實的時空,而是《五行通天訣》與混沌青蓮本源結合後,在他意識中投影出的“道境”!在此地感悟一天,恐怕抵得上外界苦修數月!
他不敢有絲毫怠慢,立刻收斂心神,貪婪地觀摩、體悟著那五行流轉的軌跡與青蓮調和的韻律。以往修煉中許多晦澀難懂之處,此刻如同撥雲見日,豁然開朗。他對五行相生相克的理解,以前隻是停留在表麵應用,此刻卻是在觀摩其本源規則!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隻是一瞬,也許是幾個時辰,林墨的心神從那種玄之又玄的狀態中退出,回歸本體。
他立刻檢查自身,震驚地發現,雖然靈力總量增長不多,但丹田內的五行循環明顯更加凝實、流暢,運轉速度快了足足三成!而且,他對周圍天地靈氣的感知範圍擴大了數倍,密室內稀薄的靈氣正自發地、緩慢地向著他彙聚!
“好奇妙的狀態!這‘道境’觀摩,竟有洗練靈力、提升悟性、增強感知的奇效!”林墨狂喜不已。這無疑是混沌青蓮賦予他的又一逆天能力!
然而,就在他心神激蕩,氣息不免泄露出一絲的刹那——
“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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