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璃的一番話,如同一塊投入心湖的石子,讓林墨心緒難平。但很快,他便將這份複雜的情緒壓下,重新將注意力集中在眼前的庚金礦渣上。蘇璃給了他一個暫時的避風港,但前提是他必須展現出應有的價值,並且儘快提升實力。
接下來的日子,林墨便紮根在了金峰雜役堂。他每日準時前來,處理分配給他的庚金礦渣。這項工作枯燥且耗費心神,但林墨卻甘之如飴。
他不再將這項工作視為簡單的任務,而是當作一場修煉。每一次引導、分離那暴烈雜駁的金氣,都是對他靈力掌控力的極致錘煉。他嘗試用不同的方式去“溝通”金氣:時而以水靈之柔潤滲透,時而以木靈之生機疏導,時而以土靈之厚重承載,最終再以混沌青蓮的清輝調和。這個過程,讓他對金靈氣的特性有了前所未有的深刻理解。
銳利、堅韌、一往無前、寧折不彎……金之真意,漸漸在他心中清晰。
更讓他驚喜的是,在長時間接觸精純金氣後,他發現這些被引導出的金氣,除了彙入聚金盆,竟有一絲絲極其細微的精粹,在混沌青蓮的幫助下,被他的身體緩緩吸收,滲入筋骨皮膜之中。
金氣淬體!
林墨意識到,這或許是他混沌靈體的又一妙用。他小心翼翼地引導這一過程,起初隻是絲絲縷縷,後來逐漸加大分量。劇痛隨之而來,如同無數細小的鋼針在穿刺打磨他的肉身,但熬過之後,便能清晰地感覺到筋骨更加堅韌,體魄隱隱增強,甚至連經脈都仿佛被淬煉得更加通暢,能夠承受更狂暴的靈力衝擊。
“沒想到處理礦渣,竟有煉體之效!”林墨心中暗喜。這無疑是意外的收獲,讓他的根基打得更加牢固。
這一日,林墨正在專心引導金氣,一位身材矮壯、滿臉絡腮胡、圍著油膩皮圍裙的中年漢子走了過來,饒有興致地在一旁看了半晌。此人是雜役堂的煉器學徒,姓張,大家都叫他張鐵匠,修為不高,隻有練氣六層,但打鐵煉器的經驗極為豐富。
“小子,手法不錯啊。”張鐵匠聲音洪亮,指著聚金盆中明顯比旁人更加精純凝練的金氣,“別人引出來的金氣都跟雜毛似的,你的卻這麼順溜,有點意思。”
林墨停下手中動作,謙遜道:“張師兄過獎了,弟子隻是小心些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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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小心可做不到這樣。”張鐵匠湊近些,壓低聲音,“我看你小子的靈力,有點特別,好像……啥靈氣都能沾點邊?是不是?”
林墨心中微凜,麵上不動聲色:“弟子靈根斑雜,讓師兄見笑了。”
“斑雜?我看未必是壞事。”張鐵匠擺擺手,指了指不遠處火光熊熊的煉器坊,“煉器之道,說複雜也複雜,說簡單也簡單。無非是‘提純’、‘塑形’、‘凝紋’、‘啟靈’幾步。但最難的就是‘提純’和‘凝紋’。材料不純,法寶易損;靈紋不暢,威能大減。”
他頓了頓,看著林墨,眼中閃過一絲精明:“我看你對靈氣感應敏銳,操控精細,是個學煉器的好苗子。怎麼樣,有沒有興趣跟老張我學兩手?別的不說,幫我把那些粗礦提純一下,或者給半成品的飛劍刻個基礎靈紋啥的,保管比你在這搗鼓礦渣賺的貢獻點多!”
林墨聞言,心中一動。煉器師在宗門地位尊崇,若能掌握一技之長,無論是對賺取資源還是提升自身實力都大有裨益。而且,通過煉器,或許能更深入地理解五行靈材的特性,甚至……將來有機會自己煉製適合混沌靈體的法寶?
他略一沉吟,便拱手道:“若張師兄不嫌棄弟子愚鈍,弟子願學!”
“好!爽快!”張鐵匠哈哈大笑,拍了拍林墨的肩膀,“以後做完份內的事,就來煉器坊找我!先從辨認材料、控製火候開始!”
自此,林墨在金峰的生活更加充實。白日處理礦渣,以金氣淬體,感悟金之銳意;閒暇時便泡在煉器坊,跟隨張鐵匠學習辨認各種基礎靈礦,掌控煉器爐的火候。他發現,自己對火候的掌控有著驚人的天賦,這得益於他對五行靈力的精微感知,總能恰到好處地調節不同屬性的靈力輸入,使爐火保持最佳狀態,連張鐵匠都嘖嘖稱奇。
數月時間,悄然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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