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
墨羽翎頓了頓，聲音變得低沉起來。
“雷殛的存在，是有目的性的。”
他看向周圍的眼神裡儘是坦然。
“它貪圖我的資質，妄想未來奪舍我的身體，作為它行走世間的軀殼。”
“什麼？！”
龐北山忍不住發出一聲驚呼。
“奪舍？這——”
南宮傲給了他一個狠厲的眼神，硬生生將他的聲音壓了回去。
龐北山縮了縮脖子，乖乖地閉上了嘴。可他臉上的震驚和擔憂，卻沒有退去半分。
南宮傲轉過頭看著墨羽翎。
“羽兒，接著說。”
墨羽翎點了點頭。
“好在，我的成長速度並不遜於雷殛。短時間內，它還沒有能力對我進行奪舍。”說著他看向龐北山，“胖師父不必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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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他又轉頭看向南宮傲，說道：“師尊可還記得，在小千界時，我借閱了三本佛經。”
南宮傲點點頭。
“那羅樹龍什在佛經中做了手腳，通過我的精神，在我體內種下了與絕神穀那些人一樣的魔種。雷殛告訴我，那是一種至暗之力。”
眾人的眉頭猛地皺了起來。大殿裡的氣氛，瞬間變得凝重。
“我之所以沒有被魔種控製，也是得益於雷殛。它感受到魔種對我勁巢的侵蝕，迫不得已，幫我封印住了魔種的力量。”
墨羽翎的聲音倒是很平靜，仿佛講述的事情與自己並無關聯。
“可惜，那魔種的侵蝕能力太強，一日不到，在我們逃出小千界的時候，雷殛就已經有些支持不住了。而恰在此時，摩訶耶追上了我們。他正是衝著弟子脖子上掛著的風屬性神器——都天風帳來的。”
墨羽翎說到這裡，目光再次環顧四周。
他以為，自己說出“神器”這兩個字的時候，大殿裡會有一陣騷動。可什麼都沒有發生。所有人的表情都和剛才一樣，他們的關注點，根本不在神器上。
墨羽翎的心裡忽然湧起一股酸澀，蔓延到喉嚨，讓他有些說不出話。
他頓了頓，平複了一下情緒，才繼續說道：“摩訶耶抓住都天風帳的那一刻，激活了神器的自我保護機製，都天風帳開始自主吸收他的勁流。那時，師祖與舒長老恰好與摩訶耶發生了身體接觸。於是，他們三人連成一體，三人的勁流全被神器吸了進去。”
“神器吸收的力量，又灌注到我體內。可那股融合了三種屬性的力量，根本不是我能夠吸收得了的。正常來說，我應該當場爆體而亡。萬幸的是，我有雷殛。”
“我也不知道雷殛修煉到了何種境界，反正它幫助我引導那三股力量，形成了更加穩固的封印，用來封印魔種。而我的身體經過力量的洗禮後，實現了境界突破。”
劉威聽到這裡，重重吐出一口濁氣。他看了龍天寶一眼，輕聲道：“當真是祖師保佑。”
眾人聞言，紛紛點頭，一臉欣喜之色。
可那欣喜隻持續了一瞬。
因為墨羽翎說了一個詞——“但是”。
所有人的心，再次提了起來。
“當時，我體內的力量格外充盈。即便絕大部分力量被雷殛引導用於封印至暗之力，留在我體內的極小部分力量在將我的境界強行拔高後，仍有大量盈餘，還是差點撐爆我的身體。”
他的目光變得凝重起來。
“加之我自身缺乏對於登仙境的境界領悟，那些力量我根本不知道該如何疏導，隻能通過與摩訶耶戰鬥來釋放力量，同時在戰鬥中感悟境界。好在摩訶耶被都天風帳吸走了大部分力量，我才能勉強跟他周旋幾個回合。可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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