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鬨！”
趙德祿雙眼一瞪，一掌重重拍在身前的石桌上。厚重的石桌頓時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呻吟，瞬間裂開一條碩大的裂縫，幾粒碎石屑從桌沿簌簌落下。
墨羽翎眼皮跳了一跳，斜斜瞥了一眼那張已經裂開的石桌，嘴角扯了一扯，最終還是忍住了沒說話，隻是有些心疼這張桌子。
韓疏桐被這道裹挾著怒意的嗬斥震得又退了半步，已經站在了門外。她的麵色微微發白，方才那股豁出去的勇氣在趙德祿的威壓下正在飛速瓦解。
可她咬著下唇，腳下退了半步之後便硬生生定住了，既沒有轉身逃跑，也沒有繼續往後退。那雙桃花眼中翻湧著極其複雜的情緒——有畏懼，有倔強，還有一絲連她自己都不願承認的不甘心。
趙德祿見她雖然退到了門外，卻依然沒有離開的意思，兩道濃眉緊緊擰在一起，霍然起身。
他本就身材魁梧，此刻站起來更是像一座大山，將身後的墨羽翎擋了個結結實實。
“還不快滾！要我親自送你們嗎！”
韓疏桐見到趙德祿起身，臉上終於出現了明顯的慌亂，下意識就要轉身離開，腳尖都已經朝外轉了半寸……
“是方長老讓我們來的！”
一個聲音突然從她身後冒了出來。聲音不算大，卻在這一片死寂中格外清晰，說話的是謝明玉。
他把頭從韓疏桐肩膀後方伸出來，飛快地喊完這句話，然後像是怕被趙德祿的目光釘死一般，又飛快地縮了回去，重新藏在韓疏桐的影子裡。
趙德祿聞言一愣，原來是方通指使的。
聽到方通的名字後，趙德祿的怒意非但沒有消減，反而又往上竄了一截。
他大步朝韓疏桐四人走去，每一步落在四個年輕人耳中都像是敲在心頭上的重鼓。
“方長老讓你們來，你們就來了。”
他的聲音忽然變得很平靜，平靜得讓人心裡發毛。
“我讓你們走，你們卻不走。”
他又往前走了一步。
“看來，方通的話比我的話管用得多。”
他走到韓疏桐麵前不過三尺之遙時才停下了腳步，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四個在他威壓下渾身不自在的年輕後輩，嘴角浮起一絲冰冷的笑意。
“既然如此，你們就隨我去見見方長老好了。我正好當麵向他討教討教，訓導後輩的經驗。”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調甚至稱得上溫和，可韓疏桐四人卻像是被凍住了一樣，渾身僵硬地站在原地，一步也邁不出去。
現在不是他們不想走了，而是根本動不了。
趙德祿從抬步的那一刻起，便已將臨仙境的威壓和對勁流精準的操控籠罩在四人身上，將他們牢牢困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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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疏桐還試圖掙紮，可她的勁流剛一運轉便像是撞上了一堵棉花牆，軟綿綿地彈了回來，連一絲波瀾都沒能掀起來。
墨羽翎全程冷眼旁觀，那四人確實是衝著他來的，可他從頭到尾連一句話都沒有說，趙德祿要教訓這四個不守規矩的後輩，那是人家靈族的家事，他一個外人自然不好插手。
就在這時，趙德祿的腳步忽然停住了。他已經走到了韓疏桐身側，隻需要再往前一步就能越過這四個年輕人，可他偏偏就定在了那裡，與他麵前那四人一樣，一動不動。
墨羽翎看著趙德祿寬厚的背影正自納悶，一個熟悉的聲音便從門外傳了過來。
“趙長老，何事讓你如此氣憤，要對自家晚輩下這麼重的手啊。”
那聲音不急不緩，語調中帶著幾分長輩對晚輩的溫和責備，可仔細聽去卻能品出一絲藏不住的陰陽怪氣。
隨著話音落下，兩個人影由遠及近地走了過來。
走在前麵的正是方通，嘴角掛著一絲似笑非笑的弧度。跟在他身後的竟然是於紹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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