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蘭並沒有看萬俟謙,隻是望著天際灰蒙蒙的霧影,沉聲說道:
“就按大長老說的辦。”
萬俟謙身後立即傳來一聲應答:
“得令!”
“嗖”的一聲,一道人影躍起,瞬間消失在人群之後。
萬俟謙輕咳一聲,接著開口:
“族長,接下來……由誰來負責找出謀害趙長老的凶手呢?”
白蘭這才轉身,深深看了萬俟謙一眼,擲地有聲地說道:
“老身會親自查出真凶。”
“查?”
方通陰惻惻的聲音從萬俟謙身側傳來。
“怎麼查?趙長老可是族長的親信。他在島上待了百餘年,平日鐵麵無私,頗受族人敬畏,雖然從未與人結怨,不過……摩擦倒是不少。真要算起來,這嫌疑人可遍地都是。”
聽到方通這麼一說,那些因平日被趙德祿嚴懲而對他頗有微詞的族人麵色頓時難看起來,他們甚至覺得周圍的人看自己的眼神都帶著審視與懷疑。
方通掃視了人群一圈,看著眾人難掩倉惶的神色,不禁冷哼一聲,接著說道:
“就算族長,不也跟趙長老不對付嗎?比如昨夜……”
他說到“昨夜”兩個字時故意拖長了尾音,像是一條蛇在草叢中吐出了信子。然後他壓低了聲音,卻讓每個人都能聽見:
“昨夜可是有人看見,族長在趙長老的住所外與他發生了激烈爭吵……”
此話一出,周圍的靈族族人頓時炸開了鍋。
細細碎碎的議論聲像是潮水般從四麵八方湧來,將白蘭包圍在中間。白蘭依舊沒有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方通。她的目光平靜得可怕,像是一潭見了底的深水,看不見任何情緒。
萬俟謙斜斜瞥了方通一眼,看似在製止他的話語,實則眼神中卻流露出一絲讚賞。
他輕咳了一聲,將所有人的注意力重新拉回自己身上。接著緩緩開口,聲音不高,卻傳遍了整個空地,原本嘈雜的人群瞬間變得一片寂靜。
“族長,你剛才也查驗過了。趙長老被一指封喉,傷口沒有殘留任何屬性靈氣波動的痕跡。現場雖然雜亂,但明顯沒有發生大規模戰鬥。以老夫之見,凶手要麼是實力碾壓,要麼就是熟人作案,能做到這一點的,島上可數不出幾個人來……”
說著,他微微一挺胸膛,神色凝重,聲音低沉地說道:
“老夫雖然問心無愧,但不得不承認,以老夫的實力,的確可以正麵擊殺趙長老。所以,老夫算是一個嫌疑人。老夫身為大長老,自當以身作則,懇請族長先從老夫查起。”
這番話說得慷慨激昂,義正言辭,不管靈族族人們相不相信,起碼他的表態獲得了族人的認同,同時也將白蘭架到了台麵上。我這大長老已經做出表率,先從我查起,那後麵自然也要查查你這個族長。而且,查你的時候,無論我怎麼挑刺,你都得忍著。
白蘭露出一個冰冷的笑容,直直盯著萬俟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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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長老,若說要以身作則,自然是先從我這個族長查起。”
萬俟謙迎著白蘭的目光,絲毫不以為意。
“族長果然有擔當。既然如此,老夫有個疑問。剛才方長老說昨夜族長曾與趙長老有過爭執,族長是否可以解釋一下事情的經過?”
白蘭的目光越來越冷,她深吸一口氣,緩緩開口:
“老身無話可說。”
此言一出,全場靈族儘皆嘩然。族長這是什麼意思?為何不做解釋?莫非……族長真有問題?
萬俟謙聽著周圍的議論,眼中的笑意已經無法掩藏,不過說出口的話卻冰冷無比。
“看來族長是有什麼難言之隱。老夫對族長是絕對信任的,隻是……族長總要給族人們一個交代。”
萬俟謙看著白蘭麵罩寒霜的樣子,心中有說不出的快意。不過他的語氣依舊不溫不火,隻是每個字都像是砸進湖麵的石頭。
“族長,給你三天時間如何?你若能查明真凶,自然最好;若是不能……恐怕族長難辭其咎……”
白蘭冰冷的聲音打斷了萬俟謙的話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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