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羽翎被黑子的聲音吸引,目光順著黑子的手指看去,隻見他正指著地圖上偏北的位置,那裡的確畫著一大片竹林。
正站在黑子身旁的薑書瑤點點頭,俯身指向地圖的北邊,對黑子側頭開口,吐氣如蘭地。
“是的,島上隻有那裡有竹子,那是萬俟長老住的地方。霧隱島本來沒有竹子,因為萬俟長老喜歡竹子,所以他在住所旁種了很多竹子。方長老與於長老的住所也在這附近。”
感受到一旁薑書瑤說話吐出的熱氣,黑子突然僵在原地,他的表情凝固在臉上,落在地圖上的目光已經逐漸渙散,哪怕他黑成那副模樣,卻依然擋不住臉上湧現的紅潮。
可墨羽翎卻沒有注意到黑子的變化,因為他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了薑書瑤的話語中。
萬俟謙、方通、於紹卿竟然都住在北邊!
那謝明宇有沒有可能就是去找他們的?可找他們做什麼?
這時,墨羽翎感覺自己仿佛已經抓住了破案的關鍵,現在得去找到謝明宇。
霧隱島西邊是一片低矮的石屋群,屋頂一律用灰黑色的石板壓著,被長年的海風磨得發亮。謝明宇的住處在最裡側一間,門前長著一叢說不上名字的灌木,葉子七零八落。
墨羽翎到的時候,謝明宇並不在家,他今天恰巧有裂縫的修煉計劃,墨羽翎幾人隻好在他門口等候,直到接近午時,薑書瑤才帶著謝明宇趕來。
“墨、墨長老……”
謝明宇老遠便看到了墨羽翎的身影,隻見他相隔十數丈,便朝墨羽翎遙遙抱拳行禮,動作很標準,隻是肩膀繃得有些緊。
前夜他與馬原、高琛三人結陣,依然慘敗於墨羽翎之手,這本來就讓他對墨羽翎有些畏懼,昨日又看到墨羽翎竟然連秦驤都能正麵擊潰,加之墨羽翎在裂縫中的神奇表現,這讓他對墨羽翎的懼意更深。
墨羽翎看著漸行漸近的謝明宇,回了一禮,目光從他臉上掃到他腳下,又抬起來,笑了笑說道:
“明宇兄,不必緊張,我們此來不是興師問罪,而是有件事想跟明宇兄確認一下。”
此話一出,謝明宇渾身肌肉繃得更緊了。
墨羽翎來找他能是確認什麼?必然跟趙長老的死有關。他一想到昨夜的事情,額頭甚至已經微微見汗。不過想到有他師父撐腰,他的表情又舒緩了下來。
謝明宇咽了口唾沫,皮笑肉不笑地輕聲道:
“沒問題,墨長老有什麼話,但問無妨,明宇知無不言。”
墨羽翎見謝明宇這般模樣,心中已然有數,隻是可惜自己給對方造成的心理壓力還不夠大,恐怕後麵的問話不會如預想的順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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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事已至此,再施壓反倒容易引起謝明宇的反彈,隻能硬著頭皮問了出來。
“昨夜亥時前後,明宇兄可有外出?”
聽到這句問話,謝明宇表情明顯一僵,瞬間又扯出一個笑容。
“我昨晚的確有外出,但是不是亥時……我沒注意。”
聽到謝明宇這樣回答,黑子癟了癟嘴,翻了一個白眼。
墨羽翎微微點頭,謝明宇的回答在他意料之中。他毫不猶豫,繼續緊逼。
“昨夜巡守王顯峰曾看到明宇兄於亥時前後,經過趙長老的門口,明宇兄的住所在這裡……”
墨羽翎一邊說一邊指向身後的石屋。
“為何會從趙長老屋前經過?”
這句話落下去,謝明宇的臉色微微一變。
黑子在他身後“嘖”了一聲,兩手抱在胸前,下巴一抬,那副神情活像是已經把“人贓並獲”四個字寫在了臉上。邱露兒拉了他一下,黑子這才把那副得意勁兒收了收。
墨羽翎沒有催促,隻是等待謝明宇的回答。
一陣微風從他們中間穿過去,帶著一股子鹹腥的涼意。謝明宇低著頭,手指在袖中緩緩摩挲,磨了很久,才開口:
“我是……去找韓師妹。”
“韓疏桐?”
墨羽翎雙眼微眯。
“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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