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原住在雅竹林東麵的一處小院裡,離竹林外的那條小徑不過數百步距離。
墨羽翎到的時候,這人正在院子裡練習術法。看見墨羽翎一行人從竹林中走過來,他手上的動作頓時一僵,臉色出現了一絲極細微的變化,瞬間又恢複如常,可這一瞬間卻被墨羽翎捕捉到了。
“墨、墨長老……”
馬原笑得有些不自然,他朝墨羽翎行了一禮,目光在墨羽翎身上掃了一圈,又飛快地移開。
前夜他與高琛、謝明宇三人結陣,仍舊敗在墨羽翎一人之手。這份落差,他這兩日沒少在心裡翻來覆去地咀嚼。
“馬原兄弟。”
墨羽翎回了一禮。
“你也知道,墨某受族長之托,查辦趙長老被害一案。這趟前來,就是例行問話,走個過場,不會耽誤你太久。沒有打擾到你吧?”
“不打擾,不打擾!”
馬原連連擺手,一邊說一邊將眾人引進屋中。他快速地掃視了其他人一眼,目光在薑書瑤臉上微微停頓了一瞬。
“墨長老,有什麼問題隻管問,在下知無不言!”
墨羽翎點點頭,微笑著說:
“馬兄客氣了。昨夜亥時前後,你身在何處?”
“在、在家。”
馬原的表情倒是沒有特別的變化。
“我一整夜都沒出門。”
他的回答非常自然,墨羽翎一直在觀察他的微表情和動作,但沒有任何發現。於是他緩緩點頭,繼續發問。
“可有人來過?”
馬原愣了一下,隨即也點了點頭,不假思索地說:
“有。謝明宇來過一趟。”
“幾時?”
“應該過了亥時吧。”
馬原撓了撓頭,墨羽翎緊緊盯著他的表情,發現直到此時,馬原的表現都沒有值得懷疑的地方,看來謝明宇的來訪應該是真實的。至於謝明宇為什麼要隱瞞,目前還不得而知。隻有繼續詢問,或許能從馬原口中推理出線索來。
馬原思索了一下,接著說道:
“他一進門就問我,韓師妹在不在。我說不在。他不信,在院子裡轉了兩圈,還往屋裡看了一眼。然後……”
“然後……”
馬原的表情有些古怪。
“謝明宇說他看到韓師妹進了竹林,以為她來找我。我說沒有,她沒來過。他就走了。”
墨羽翎似笑非笑地問道:
“他就這麼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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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沒有。”
說到這裡,馬原眨了眨眼,冷笑了一聲,輕聲說道:
“他出門就去找他師父了。”
墨羽翎眼神一凝,若有所思。
“你怎麼知道他是去找他師父?”
馬原不假思索地說道:
“必然是啊。他往北走的,那邊兒除了他師父就是大長老的住所,大長老可看不上他,他怎麼敢去驚擾大長老!”
原來如此!謝明宇在見到韓疏桐之前竟然去見了方通!原來謝明宇蓄意隱瞞的事情就是這個!
想了一想,墨羽翎突然微微皺眉,片刻後眉頭緩緩舒展,接著他直直盯著馬原的眼睛,胸有成竹地問道:
“馬兄,你跟蹤了謝明宇,是嗎?”
馬原表情瞬間有些不自然。
“我……我……我就是想看看他到底要做什麼……”
墨羽翎微微一笑,心道果然不出所料。馬原並不在意謝明宇要做什麼,可他在意韓疏桐,他想看看謝明宇半夜為什麼要到他這裡來找韓疏桐,沒想到卻發現對方去找了方通。
墨羽翎想通這一環後,心中已經有了計較,接著說道:
“馬兄應該在竹林裡等了很久吧?謝明宇是何時出來的呢?”
聽到墨羽翎這麼問,馬原臉色頓時變得有些尷尬,但既然墨羽翎已經猜到了自己的行蹤,也沒有隱瞞的必要了,反正自己也沒做什麼出格的事情。想到這裡,馬原定了定心神,開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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