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幾乎是連滾帶爬地衝回了雪鬆林。
林外的死氣似乎因為節點的暫時封印而平息了一些，但整個森林依舊籠罩在一片悲涼壓抑的氣氛中。
“樹老！救命！”我第一個衝進林中，用儘全身力氣尖嘯，聲音淒厲得變了調。
鬆嶽和冰芸被驚動，立刻現身。
當他們看到左耳背上氣息奄奄、幾乎感覺不到生機的相柳，以及旁邊臉色慘白、淚痕未乾的小夭時，都是臉色大變。
“快！進洞天！”鬆嶽低吼一聲，立刻引路。
我們衝進青鬆洞天。
洞天內靈氣依舊充沛，鳥語花香，但此刻誰也無心欣賞。
孩子們聽到動靜跑了出來，當看到昏迷不醒的祖父時，全都嚇呆了。
“祖父！”軒轅承第一個衝過來，小臉煞白。
“外公！”軒轅寧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相守和軒轅焱也紅了眼眶，不知所措。
“都讓開！”小夭厲聲喝道，此刻她已顧不上安撫孩子，眼中隻有相柳的安危。
她將相柳輕輕放在洞天中央靈氣最濃鬱的草地上，雙手抵住他的後心，七彩心火毫無保留地注入，試圖穩住他潰散的本源和魂力。
但相柳的傷勢太重了。
混沌本源幾乎燃燒殆儘，神魂如同風中殘燭，心火的生機之力湧入，卻如同泥牛入海，隻能勉強吊住一絲微弱的生機，根本無法逆轉那崩潰的趨勢。
小夭的臉色也越來越白，顯然消耗巨大。
“樹老！樹老！”我急得在周圍盤旋尖叫。
洞天中央那棵最大的古鬆劇烈震動，綠光衝天而起，樹妖老者的虛影前所未有的凝實。
他一步踏出，來到相柳身邊，蒼老的手掌按在相柳額頭，磅礴精純的生機之力如同江河入海般湧入。
“混沌本源枯竭，神魂潰散……難！”
樹妖老者眉頭緊鎖，聲音沉重，“老夫隻能以本源木靈之氣，暫時護住其心脈神魂不滅，但若無法補充混沌本源，重塑神魂，終究……”
後麵的話他沒說，但所有人都明白。
相柳的情況，已是油儘燈枯，回天乏術！
小夭身體一晃，幾乎暈厥，被左耳一把扶住。
她的眼淚無聲滑落，死死咬著嘴唇，不讓自己哭出聲。
“混沌本源……何處可尋？”左耳聲音嘶啞，握刀的手因為用力而骨節發白。
樹妖老者搖頭歎息：“混沌之氣，乃天地未開之根本，縹緲難尋。除非……有同源之力甘願獻祭，或有無上神物……”
同源之力？獻祭？我們哪裡去找第二個混沌聖體？
無上神物？更是虛無縹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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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望的氣氛籠罩了所有人。
孩子們也感覺到了，軒轅寧撲到小夭懷裡壓抑地抽泣，軒轅承緊緊攥著拳頭，相守翻遍藥囊卻找不到任何有用的丹藥，軒轅焱像頭困獸般低吼。
難道……真的沒辦法了嗎？
我看著草地上那抹刺眼的白，想起相柳平日裡雖然冷漠卻一次次護住我們的身影，想起他最後推開我們、決然衝向漩渦的背影，心如刀絞。
不行！絕對不能放棄！
“一定還有辦法的！”我尖叫著，腦子裡瘋狂轉動，“混沌之氣……混沌之氣……對了！歸墟！歸墟之地有混沌之氣！主人和小夭就是在那裡……”
“歸墟遠在海外，且入口難尋，遠水解不了近渴。”樹妖打斷我，語氣無奈。
“那……那五神山呢？皇宮寶庫裡有沒有什麼寶貝？”我急道。
“軒轅王朝底蘊雖厚，但混沌本源之物……聞所未聞。”小夭聲音顫抖，她比誰都清楚希望渺茫。
洞天內一片死寂。
連左耳那萬年不變的臉上，都露出了深深的無力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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