禦風舟平穩地穿梭在雲層之上,下方是飛速掠過的、逐漸染上綠意的北境山川。
離開那片剛剛經曆涅盤的土地,我們一行人踏上了歸途。
舟內氣氛輕鬆了許多。
相柳和小夭並肩站在船頭,看著遠方,低聲交談著,眉宇間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和對未來的期許。
左耳抱著刀,坐在船艙一角閉目養神,氣息沉穩,傷勢顯然已無大礙。
孩子們則興奮地趴在舷窗邊,指著下方變化的景色嘰嘰喳喳。
我蹲在最高的桅杆頂上,迎著呼嘯的罡風,梳理著被吹亂的羽毛,心裡美滋滋的。
總算能回去了!五神山!我的豪華鳥窩!我的陽光露台!我的美味肉乾!我想死你們了!
經過數日的飛行,熟悉的、巍峨聳立於雲海之巔的五神山宮殿群,終於出現在了視野儘頭。
陽光照耀下,琉璃瓦反射著璀璨金光,仙鶴盤旋,祥雲繚繞,一派恢弘祥和景象。與北境的荒涼死寂相比,簡直是兩個世界。
禦風舟緩緩降落在中央天宮的廣場上。早已得到消息的龍瓏、璦兒率領文武百官,以及聞訊趕來的皓翎王蒼玹、王姬阿念等人,已等候多時。
“恭迎相柳大人、小夭夫人、左耳將軍、毛球大人及諸位殿下凱旋!”整齊洪亮的迎駕聲響起。
我們一行人走下禦風舟。相柳和小夭走在最前,神色平靜。
左耳默默跟在身後。孩子們則有些緊張又興奮地跟在父母身邊。
我則得意地飛在最後,接受著眾人(或許還有鳥?)的注目禮。
“父皇!母後!”“舅舅!舅母!”孩子們看到親人,立刻跑了過去。
龍瓏和璦兒快步上前,先是仔細打量了孩子們,確認他們安然無恙,甚至氣息更加凝練,眼中滿是欣慰。
隨即,他們看向相柳和小夭,尤其是感受到相柳氣息中的虛弱和小夭眉宇間的疲憊,神色立刻轉為擔憂和敬意。
“父王,母後,此番北境之行,凶險異常,全賴父王母後力挽狂瀾,方能化解浩劫,功在千秋!”
龍瓏鄭重行禮。身後的百官也齊聲附和。
相柳微微擺手:“分內之事,不必多禮。”
小夭則笑著拉過璦兒的手:“讓孩子們曆練一番,也是好事。倒是讓你們擔心了。”
璦兒眼圈微紅:“平安回來就好。”
蒼玹和阿念也上前見禮,氣氛溫馨而隆重。
當晚,龍瓏在淩霄寶殿設下盛大的慶功宴,既是接風洗塵,也是論功行賞。
宴會上觥籌交錯,歌舞升平。百官紛紛向相柳、小夭敬酒,表達敬佩之情。
相柳以傷後不宜飲酒推辭,小夭則淺嘗輒止。
左耳更是滴酒不沾,抱刀立於殿柱陰影下,如同隱形人。
我則蹲在專門為我準備的高腳金架上,享受著禦廚特製的烤靈禽和仙果,吃得滿嘴流油。
酒過三巡,龍瓏起身,神色肅穆,正式論功。
“北境浩劫,危及蒼生。相柳父王、小夭母後,臨危受命,深入險境,力斬地龍,淨化死氣,挽狂瀾於既倒,功高蓋世!特賜父王‘護國聖尊’之位,享天帝儀仗;賜母後‘安世聖母’尊號,掌天下醫道教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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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可是至高無上的尊榮!百官震動,紛紛起身恭賀。
相柳和小夭神色平靜,微微頷首致意。
龍瓏又看向左耳:“左耳將軍,忠勇無雙,護主有功,陣斬魔章,勇奪輪回玉,居功至偉!特封‘鎮北王’,領親王爵,賜北海為封地,另賜神兵寶甲、靈丹妙藥無數!”
親王!還有封地!這可是實權爵位!左耳這次真是賺大了!我羨慕得眼睛都直了!
左耳上前一步,抱拳行禮,依舊麵無表情:“謝陛下。爵位封地不必,神兵丹藥,可。”又是這套!這悶葫蘆!
龍瓏早已習慣他的性子,失笑道:“愛卿不必推辭,此乃應得之賞。”示意內侍將賞賜送到他麵前。
接著,龍瓏目光落到我身上,臉上帶著笑意:“毛球此次亦是功勳卓著,翱翔警戒,示警破敵,歸墟尋玉,厥功至偉!特賜‘巡天聖翎’尊號,享一品神俸,另賜‘萬羽天池’永久沐浴之權,加賜千年靈石萬塊,凝羽仙丹百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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