間迸發出巨大的驚喜,隨即又盈滿水汽。“阿朔!你……你感覺怎樣?還疼不疼?渴不渴?”他連珠炮似的發問,聲音帶著哽咽後的沙啞。恨自己不甚精通外傷之術,要是不路博德帶了醫師,霍去病此次真的凶多吉少了。
“無妨。”霍去病開口,聲音乾澀低啞。他想抬手,卻發現連指尖都沉重無力。
蘇沐禾連忙製止:“別動!你傷得很重,孫老和鬼針先生剛為你施完針、上好藥,說至少要靜養三日,不可妄動真氣。”他邊說邊轉身,從旁邊矮幾上端來一碗溫水,用小勺仔細地喂到他唇邊。
溫水滋潤了乾涸的喉嚨,霍去病緩了口氣,目光掃過屋內。
這是一間不算大的石木混合結構的屋子,陳設簡單卻實用。除了蘇沐禾,榻邊還站著兩人。一位是身著葛布長袍、須發皆白、麵色紅潤的老者,正慢條斯理地收拾著一個打開的藥箱,箱內銀針、小刀、瓶罐琳琅滿目,想來便是那“鬼針先生”。另一位則是個精瘦的灰衣中年人,背著一個碩大的葫蘆,手裡還拈著一根細長的金針,針尖隱有毫芒,剛才說話的“尖銳聲音”應是他。
“多謝二位先生救命之恩。”霍去病看著他們,誠聲道。
鬼針先生擺擺手,聲音果然蒼勁:“醫者本分。倒是小友好生悍勇,那般傷勢,竟能撐到我們趕來。路將軍將你送來時,你氣息微弱如遊絲,若非……”
“若非你底子打得實在牢靠,五臟六腑比常人堅韌數倍,又有股不肯散去的殺氣護著心脈,老夫的金針也未必刺得進去。”灰衣的孫老接口,語氣帶著探究,“小子,你練的什麼功夫?師承何處?這體魄錘煉之法,脈絡行經也極為詭異卻無傷身?”
霍去病沉默一瞬,隻道:“偶遇一清修者療養數年而已。”
“原來如此,真是有世外高人!”孫老見他無意多說,也不在糾纏。
正說著,門外傳來穩健的腳步聲,隨即是壓低聲音的交談。很快,門被推開,路博德高大的身影走了進來。他依舊穿著那身半舊的將領常服,隻是眉宇間帶著疲憊,眼中血絲未褪,顯然這幾日也未曾好好休息。看到霍去病清醒,他眼中閃過一絲如釋重負,大步走到榻前。
“感覺如何?”路博德的聲音比平日低沉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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