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去病的身影如同蒼鷹般撲入室內。他動作快得不可思議,在賈商人驚駭的目光中,劍鞘精準地擊中對方後頸。賈商人悶哼一聲,肥胖的身軀軟倒在地,懷中的木匣“哐當”掉落。
霍去病沒有去看賈商人,他的目光第一時間鎖定了那個木匣。幾乎在同時,書房門被從外麵踹開,三名暗衛衝入,迅速控製了現場。
“檢查密室。”霍去病沉聲下令,自己則俯身撿起木匣。
他打開匣子,快速翻看裡麵的內容。燭光下,那些帛書上的字跡清晰可見——“光公鈞鑒:淮南銅三千斤已由衡山轉運至壽春別院……”“南疆‘童子’之事已了,痕跡儘除,唯春陵侯處或有疏漏……”“巫蠱案已起,東宮危矣,公當早做決斷……”
每看一行,霍去病眼中的寒意便加深一分。尤其是看到“童子”相關的記錄時,他握著帛書的手指因用力而泛白,骨節分明。
“將軍,這裡有暗門!”一名暗衛低聲報告,他在書架後發現了一道隱蔽的活板門。
霍去病合上木匣,將它貼身收好:“打開。”
暗衛撬開活板門,露出向下的石階。一股陰冷潮濕的氣息撲麵而來。
“我下去,你們在上麵守著。”霍去病提劍踏上石階,身形迅速沒入黑暗。
密室不大,約莫一丈見方。牆上嵌著幾個鐵櫃,地上堆放著一些箱籠。霍去病點燃火折子,火光跳動中,他看到鐵櫃上掛著鎖,而鑰匙就掛在旁邊的牆壁上。
他迅速打開第一個鐵櫃,裡麵整整齊齊碼放著一卷卷帛書和竹簡。粗略翻看,都是賈商人與各路官員、諸侯往來的賬目和信函副本,時間跨度長達十年。
第二個鐵櫃裡則是一些更加敏感的東西——幾套諸侯王的服飾、幾枚偽造的官印、甚至還有一份疑似玉璽的仿製品。
第三個鐵櫃最大,也最重。霍去病打開時,瞳孔驟然收縮。
裡麵是一套完整的甲胄,工藝精良,絕非尋常武備。甲胄旁整齊擺放著數柄長劍、弓弩,還有幾卷繪製精細的輿圖——其中一張赫然是長安城防布局圖,上麵用朱筆標注了數個重點位置。
霍去病的手指劃過輿圖上的標記,最終停在一個熟悉的位置——未央宮。
“好大的野心……”他低聲自語,眼中寒光凜冽。
他沒有時間仔細查看所有東西,但眼前這些已經足夠了。霍去病迅速從第三個鐵櫃中取出一卷最厚的賬冊,又從第一個鐵櫃中挑選了幾封看起來最關鍵的密信,將它們與懷中的木匣一起用油布包裹好,牢牢係在背上。
正欲離開時,他的目光被密室角落的一個小箱籠吸引。那箱籠看起來平平無奇,但上麵卻掛著一把極為精巧的銅鎖。
直覺告訴他,裡麵有東西。
霍去病拔劍,劍光一閃,銅鎖應聲而斷。他掀開箱蓋,裡麵沒有金銀珠寶,隻有幾卷用錦緞仔細包裹的帛書。
展開第一卷,霍去病的呼吸驟然停頓。
這不是賬冊,也不是密信,而是一份名單——一份詳細記錄了霍光在朝中、地方、乃至宮中所布下的眼線與黨羽的名單。每個人的官職、籍貫、把柄、何時被收買、傳遞過什麼信息,都記載得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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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單最後幾頁,甚至記錄了霍光通過巫蠱案構陷太子、清除異己的詳細計劃,包括如何收買宮人、如何偽造證據、如何在適當時機發動最後一擊……
這是真正的“鐵證”,足以將霍光徹底釘死在謀逆的罪名上!
霍去病的手微微顫抖,不是恐懼,而是憤怒與激動交織的震顫。他迅速將這份名單也收入包裹,然後頭也不回地衝出密室。
“得手了,撤!”
書房內,暗衛們已經將賈商人捆綁結實,用破布塞住了嘴。見霍去病出來,一人低聲問:“將軍,此人如何處置?”
霍去病冷冷瞥了一眼昏迷的賈商人:“帶走。他還有用。”
一行人迅速撤離書房。就在他們踏出房門的那一刻,樓下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和呼喊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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