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生,何曾怕過危險?漠北千裡奔襲,祁連山雪夜突圍,哪一次不是九死一生?”
他走到蘇沐禾麵前,目光深沉:“阿禾,你知道我最怕什麼嗎?我最怕的不是死,是眼睜睜看著親人被害卻無能為力,是看著奸佞當道卻隻能隱姓埋名,是看著這個我誓死扞衛的江山,落入狼子野心之徒手中。”
他的聲音不高,卻字字千鈞:“我已經‘死’過一次了。這條命是撿回來的,那就該用在最該用的地方。”
蘇沐禾望著他,眼中泛起複雜的光芒。他知道,自己勸不動這個男人——他是冠軍侯霍去病,是那個十七歲便敢率八百騎深入匈奴腹地的少年將軍,是那個二十出頭就封狼居胥、讓匈奴聞風喪膽的帝國戰神。
他的骨子裡刻著驕傲,血液裡流淌著無畏。
“好。”蘇沐禾最終點頭,“我帶證據走。但你答應我,一定要活著。”
霍去病沒有承諾,隻是將包裹仔細係好,交到他手中:“記住,這些證據比我的性命更重要。但……若是途中遇到危險……你先保護好自己。”
蘇沐禾接過包裹,感受到那沉甸甸的重量。這不僅是幾卷帛書,更是無數人的命運,是整個帝國的未來。
“我會的。”
兩人對視一眼,千言萬語儘在不言中。
就在這時,廟外傳來急促的馬蹄聲。一名暗衛衝進來:“將軍,壽春城方向有大量火把移動,正向這邊而來!”
霍去病眼神一凜:“這麼快就追來了……阿禾,你從後山走,我們引開他們。”
“可是——”
“沒有可是!”霍去病打斷她,“記住你的任務。”
蘇沐禾咬緊嘴唇,最終重重點頭。她背起包裹,深深看了霍去病一眼,轉身衝入廟後的黑暗之中。
霍去病目送她的身影消失,這才轉身對剩下的暗衛道:“上馬!我們往北走,把他們引開!”
五騎衝出廢廟,故意弄出巨大聲響,沿著官道向北疾馳。很快,後方追兵的火把光芒便調轉方向,緊追不舍。
夜色中,霍去病回頭望了一眼南方——那是蘇沐禾離開的方向,也是長安的方向。
“霍光,”他低聲自語,聲音中帶著冰冷的殺意,“你的好日子,到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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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蹄如雷,踏碎了夜的寂靜。前方是未知的險途,身後是緊追不舍的殺機。
但霍去病的眼中沒有恐懼,隻有燃燒的戰意。
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刻,霍去病帶著四名暗衛在壽春以北的山林中與追兵周旋了整整一夜。天光微亮時,他們終於暫時擺脫了追兵,藏身於一處隱秘的山洞。
“將軍,這樣下去不是辦法。”一名暗衛喘息著,手臂上的箭傷雖已包紮,但失血讓他臉色蒼白,“我們的乾糧隻夠一天了。”
霍去病靠坐在洞壁,閉目調息。一夜奔逃,即便以他的體魄也感疲憊。但他腦中思緒飛轉——劉建德告發後,朝廷的反應、淮南王的動向、碧波苑的證據……這一切都像一盤錯綜複雜的棋局。
“等。”他睜開眼,目光銳利,“等淮南王那邊的動靜。”
話音剛落,洞外傳來急促的鳥鳴聲——三長兩短,是他們約定的信號。
一名暗衛迅速出洞,片刻後帶回一個渾身塵土、農夫打扮的年輕人。那是他們留在城中的暗哨,名叫阿七。
“將軍!”阿七單膝跪地,氣息未平,“壽春城……變天了!”
“慢慢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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