填平。但霍光的人沒有全部消失,有一人僥幸逃脫,帶著重傷回到長安,向霍光稟報了這一切。霍光沉默許久,最終下令:“此事永不再提。”
畫麵到這裡戛然而止。
光柱漸漸暗淡,星圖停止旋轉,銀光如潮水般退回陣列之中。黑色玉石從凹槽中彈出,落入霍去病手中,溫度灼人。
高台恢複了平靜,隻有穹頂的菌類依然散發著微光。
暗五和暗七目瞪口呆,久久不能言語。霍去病握著玉石,臉色凝重如水。
“公子,剛才那些……是真實的嗎?”暗五聲音發顫。
“是真的。”霍去病緩緩道,“這是‘時空玨’——它不僅能記錄過去,還能……預演未來?”
他想起剛才看到的畫麵中,霍光的人在觸碰玉石後消失。而他們三人觸碰了,卻沒有消失,而是來到了這個神秘的地下空間。
為什麼?
霍去病低頭看著手中的玉石。它依舊漆黑如墨,但其中流轉的七彩光芒,似乎更加靈動、更加……深邃。
“我們得離開這裡。”他收起玉石,“找路。”
三人沿著其中一條石橋向前探索。石橋很長,兩邊是深不見底的黑暗,隻有橋麵兩側每隔十步鑲嵌的發光石頭提供照明。走了約一炷香時間,前方出現了光亮。
不是菌類的微光,而是……日光?
他們加快腳步,走到石橋儘頭。那裡是一個出口,外麵是茂密的樹林,陽光從枝葉間灑下,在地麵投下斑駁的光影。
走出出口的瞬間,三人都不由得眯起了眼睛——在黑暗中待了太久,陽光顯得格外刺眼。
等眼睛適應後,他們環視四周,發現自己在一處山穀中,周圍是參天古木,鳥語花香,完全不像是在墓穴附近。
“這是哪裡?”暗七疑惑道,“王侯穀沒有這樣的林子。”
霍去病抬頭看太陽的方位,又觀察樹木的長勢和苔蘚的分布,臉色漸漸變得凝重。
“這裡……不是壽春。”他緩緩道,“至少,不是我們認識的那個壽春。”
“公子何出此言?”
“你們看這些樹。”霍去病指向最近的一棵古木,“這是楠木,生長極慢。這棵樹的胸徑至少有三尺,樹齡至少在五百年以上。而王侯穀的樹木,最老的也不過兩百年。”
暗五和暗七麵麵相覷,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駭。
“還有空氣。”霍去病深深吸了一口氣,“你們感覺到了嗎?空氣很……乾淨。沒有煙火氣,沒有馬糞味,沒有村莊的氣息。”
確實。這裡的空氣清新得不正常,帶著泥土和草木的芬芳,純淨得仿佛從未被人汙染過。
“我們……我們到底在什麼地方?”暗五的聲音開始發抖。
霍去病沒有回答。他拔出劍,在最近的樹乾上刻下一個標記——一個簡單的箭頭,指向他們出來的方向。
“先探索一下。記住,無論看到什麼,保持冷靜。”
三人沿著山穀向下遊走去。山穀很幽深,溪水潺潺,偶爾能看到小動物從林間竄過,但始終不見人煙。走了約半個時辰,前方豁然開朗——
他們走出山穀,眼前是一片開闊的平原。平原上,莊稼長得異常茂盛,金黃的麥浪在風中起伏。遠處,依稀能看到村莊的輪廓,炊煙嫋嫋。
但奇怪的是,那些房屋的樣式……很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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