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摸了摸肚子,感覺那裡像是有個黑洞,“有吃的沒?最好是肉,大塊的。”
沈依然破涕為笑,手忙腳亂地從儲物戒裡掏出一堆靈果肉乾:“有有有!都給你!”
看著潘小賢狼吞虎咽的樣子,眾人那顆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
能吃,那就是活過來了。
隻有薑羨風,縮在角落裡,看著潘小賢的背影,眼裡的震驚還沒散去。
“三仙啊……這大千世界的天,怕是要變了。”
潘小賢正啃著一隻不知名妖獸的大腿,吃得滿嘴流油。
突然,腦海裡響起一個奶聲奶氣,卻極其欠揍的聲音。
“這肉烤老了,柴得跟樹皮似的,你也吃得下去?真丟人。”
潘小賢動作一頓,嘴裡的肉差點噴出來。
他內視道宮。
隻見那個穿著紅肚兜的“紅塵仙”,也就是那個熊孩子,正坐在神台上,晃蕩著兩條小短腿,一臉嫌棄地看著外麵的世界。
“你誰啊?”潘小賢沒好氣地在心裡回懟,“在老子肚子裡住著,還嫌飯難吃?有本事你自己出來做!”
“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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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孩子撇撇嘴,把手裡的撥浪鼓往旁邊一扔,“這破地方,又擠又悶,連個玩具都沒有。無聊死了。”
旁邊那個閉目養神的老者(大羅仙)眼皮都沒抬,隻是冷哼了一聲,那聲音裡透著一股子“再吵就把你扔出去”的寒意。
熊孩子縮了縮脖子,顯然對這個老年版的自己有點忌憚。
但他對潘小賢這個本體,那是半點敬畏都沒有。
“薑老頭,”潘小賢一邊嚼著肉,一邊含糊不清地問道,“你剛才說這小屁孩修的是‘命’,到底啥意思?我看他除了嘴欠,也沒啥本事啊。”
薑羨風正拿著半塊破布擦他的拐杖,聞言手一抖,差點把拐杖扔了。
“少帝慎言!慎言啊!”
老頭子緊張兮兮地湊過來,壓低聲音,像是怕驚動了什麼了不得的存在,“紅塵仙那是大道的寵兒!他不修戰力,是因為他根本不需要打架!”
“啥意思?”
“意思就是……”薑羨風咽了口唾沫,“他能藏。絕對隱匿。隻要他想藏,別說歲月境,就算是歸真境的大能,把眼珠子摳出來也找不著他。”
“而且……”老頭子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天上,“最變態的是,他是您的‘命錨’。隻要紅塵仙不死,不被抓住,哪怕您的本體和大羅仙被人打成了灰,隻要過個百八十年,您就能借著這娃娃,重新活過來!”
潘小賢手裡的肉骨頭“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複活幣?
還是那種能無限續杯的?
這特麼哪裡是熊孩子,這分明就是個行走的無敵掛啊!
“真的假的?”潘小賢有點不信,“喂,小屁孩,出來溜溜?”
“溜你個大頭鬼。”
熊孩子罵了一句,但身體卻很誠實。
隻見潘小賢眉心紅光一閃。
那個穿著紅肚兜的小娃娃,竟然真的從道宮裡鑽了出來。
但他沒有實體,就像是一團紅色的煙霧,隻有巴掌大小。
“走了,這地方太臭。”
熊孩子嘟囔了一句,身形一晃,直接憑空消失。
“人呢?”
林清寒手裡的刀剛出鞘一半,就愣住了。
在她的感知裡,那個小娃娃徹底沒了,就像從來沒出現過一樣。
潘小賢也是一愣,但他畢竟是本體,有著某種特殊的感應。
他閉上眼,順著那絲感應找去。
“臥槽……”
潘小賢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這熊孩子,竟然鑽進了林清寒那把橫刀的刀鞘縫隙裡!而且正舒舒服服地躺在裡麵睡覺!
緊接著,感應又是一變。
他又跑到了穆紅綾頭頂那頂象征著皇權的帝冠裡,把那顆最大的明珠當成了枕頭。
然後是雲錦的重劍、沈依然的裙擺……
他就像是個幽靈,在眾人的眼皮子底下竄來竄去,而這幾個靈虛境的女強人,竟然毫無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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