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道士搖了搖頭,“我十年前就覺得奇怪,這孩子的命數明明已經斷了,卻又有一線生機強行續上,原來應在了你身上。”
淩落聽得雲裡霧裡,但他抓住了最關鍵的一點。
“所以,我們在一起,是好事?”
“是好事,也是劫數。”老道士將兩張紅紙疊在一起,遞還給他,“你們的命格糾纏太深,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往後,他的喜樂就是你的,你的病痛,也會是他要受的罪。”
淩落沉默地接過紅紙,緊緊攥在手心。
“師傅,婚期。”
老道士看了他一眼,“沒見過這麼恨嫁的。”
打趣淩落一聲,還是提筆在上麵圈了一個日子。
“農曆十二月二十八,宜嫁娶,是近三個月來,對你們倆最好的日子。”
“多謝師傅。”淩落起身,鄭重地行了一禮。
“你這孩子,就是太犟。”老道士擺擺手,“記住,凡事有度,過則易折。你們倆的命數既然已經綁在了一起,就更要小心維係,切不可再行那等以命換命的險事。”
“我知道了。”淩落將日期小心放在錦囊裡,然後抬頭,繼續盯著老道長。
老道長一愣,每次淩落露出這種表情,鐵定又有事兒要麻煩他,他當即就想將人趕出去。
淩落輕笑一聲,“師傅,我還想求一道平安符和轉運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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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啥也沒有,全空了,你趕緊給我走。”
真當這些東西是大風刮來的?
有點用處的平安符,轉運符那樣不需要耗費時間和精力製作。
哪有這樣上下嘴皮子一碰就想拿走的。
淩落嘴角抽搐幾分,他就知道老道長摳門。
“師傅,你不給的話,我就去淮安寺求辭安方丈了,到時候祖師爺怪起來......”
“你——”老道長被他氣得吹胡子瞪眼,指著淩落的手都哆嗦了,“你個小兔崽子,學會拿話噎我了是吧!”
淮安寺的辭安方丈和他鬥了一輩子,要是知道淩落這個關門弟子跑去求他,非得把這事兒掛在嘴邊念叨到他入土為止。
“師傅,不說祖師爺那邊您好不好交代,”淩落不為所動,甚至還慢悠悠地給自己倒了杯茶,“就說,我剛出生你就找到我了,難道不是冥冥中注定的嘛。”
老道長一口氣堵在胸口,上不來也下不去。他算是看明白了,這小子今天是有備而來,不榨乾他點東西是不會走的。
“滾滾滾,跟我來!”老道長沒好氣地甩了甩袖子,轉身朝著後院一間偏僻的靜室走去。
淩落放下茶杯,跟了上去。
靜室裡陳設簡單,隻有一個蒲團和一張供桌,桌上供奉著道家祖師爺的畫像。老道長從供桌下的一個暗格裡,取出一個滿是灰塵的木盒。
他打開木盒,裡麵是幾張泛黃的符紙和一小塊朱砂。
“就剩這麼點了,畫一張少一張。”老道長心疼得直抽氣,“你個臭小子,每次找我就沒好事,真是欠你的。”
“讓他貼身戴著,”老道長頓了頓,“記住,外力終究是外力,你們倆的命數,最終還是要靠你們自己。”
“多謝師傅。”淩落將兩個錦囊小心翼翼地收進懷裡,如同揣著稀世珍寶。
“行了,趕緊滾蛋,看到你就心煩。”老道長揮揮手,直接閉上眼睛開始打坐調息,一副再也不想看見他的樣子。
等淩落轉身離開,他才睜開眼睛。
哎,要不是當初的一場失誤,也不會讓他丟了性命,還受了一世苦楚,說是欠他的,也不為過。
幸好此生上天彌補,得了個知心人。
淩落出了道觀,轉頭看了一眼道觀的名字。
他早就察覺到老道長是心中有愧,但,他不打算深究,也不打算追問,現在很好,以後他也會很好。
想罷,淩落轉頭,頭也不回的帶著李明軍離開。
淩落在車上就把算好的日子發了進去。
【淩落:媽,爸,叔叔阿姨,婚期定在農曆十二月二十八。】
群裡瞬間炸開了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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