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後，故陽的嗓子已經練得快要冒煙，總算把戲腔的幾個關鍵唱段摸出了點門道，雖說細聽之下還有瑕疵，但已經能脫離淩落的指導，自己琢磨著練習了。
淩落這才得了空。
“今天你自己練，我出去一趟。”
“啊？去哪兒？不等我一起嗎？”故陽剛嚎完一嗓子，正捏著喉嚨，一臉幽怨。
“你的時間不多，別浪費了。”淩落說完，伸手在他那頭蓬鬆的頭發上呼嚕了兩把。
“知道了……”故陽撇撇嘴，小聲嘀咕，“沒人性的資本家。”
淩落背上雙肩包，帶著如同影子的李明軍出了門。
李明軍，現役軍人，周老派來的人，明麵上是安保，暗地裡是保護他腦子裡那個名為“盤古”的計劃。
車子一路疾馳，最後停在了市人民醫院門口。
剛推開診室的門，一道懶洋洋的聲音就飄了過來。
“喲，這不是淩大忙人嗎？我不催，您這雙腳是不是就忘了醫院大門朝哪兒開了？”
淩落沒理會這調侃，徑直走到辦公桌前的椅子上坐下，神態自若：“嗯，確實不太想看見你這張臉。”
“滾犢子。”傅聰頭也不抬，龍飛鳳舞地寫著病曆，隨手將一遝檢查單推到淩落麵前，“先去檢查。”
淩落沒動，也沒看那些單子，身體靠著椅背，姿態放鬆：“上次，你跟故陽說什麼了？”
“故陽？誰啊。”傅聰裝傻。
淩落眉梢微挑，也不說話，就那麼一動不動地盯著他。
傅聰是第十三屆全國生物競賽的冠軍，算起來還是他八竿子打不著的學長，這記憶力不至於退化成這樣。
被他看得發毛，傅聰終於敗下陣來，停下筆歎了口氣：“得得得，算我嘴賤，跟誰鬥嘴不好，非要跟你這個悶葫蘆鬥。你這眼神再盯下去，我怕是要被燒穿了。”
他回憶了一下：“故陽，就上次病房裡那個咋咋呼呼的小子吧？沒說什麼，就是讓他勸勸你，別一天到晚尋死覓活的。”
傅聰想起當年的事，就因為一張破嘴，他可是吃了大虧。
“放心，保密條例我還背得滾瓜爛熟呢。我都從軍區醫院被‘發配’到這兒了，哪還敢再口無遮攔？”
淩落眼裡的探究並未散去：“我的傷，你沒提？”
“沒有沒有！我說淩落，咱們多少年的交情了，你連我的話都信不過了？”傅聰差點跳起來。
那故陽時不時流露出的心疼和擔憂，又是怎麼回事？
但看傅聰的神色，確實不像在撒謊。
淩落姑且信了：“行，多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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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趕緊去吧，半個月不來複查，萬一真出了事，我可擔不起這個責任。”
淩落不再多言，拿起單子轉身去做檢查。
傅聰看著他的背影，嘖了一聲：“這悶葫蘆，居然也會關心別人了？”
等所有檢查結果出來，天色已經偏向黃昏。
“還好，沒有惡化。”傅聰仔細比對著片子，語氣嚴肅起來，“藥繼續吃，忌辛辣，忌煙酒，我不想再重複第三遍。”
“嗯。”淩落應了一聲，問道：“還是沒方法嗎？”
“神經類的疾病本就棘手，何況你這是中毒導致的神經受損，以目前的醫療水平，沒辦法。”傅聰摘下眼鏡，捏了捏鼻梁，聲音裡透著一絲無力，“我和我老師能做的，就是想辦法讓受損範圍不再擴散。至於治愈……隻能等以後了。”
“知道了，多謝。”
淩落臉上沒什麼失望的神色，這結果他早有預料。何況，他還有最後的底牌——記憶宮殿。
從醫院出來，他直接對李明軍說：“明軍哥，去星辰娛樂。”
《牽絲戲》這首歌，不同於之前的純演唱，若配上絕佳的舞台效果，絕對是王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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