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眼看故-熱心市民-陽已經按下了撥通鍵，剩下的話隻好又咽了回去。
電話接通，故陽立刻把手機塞回淩落手裡，擠眉弄眼地示意他快接。
淩落深吸一口氣，將手機放到耳邊，聽筒裡傳來一陣陣嘩啦啦的麻將聲。
“喂，哪個？”一個爽利的女聲響起。
“小秋，哪個喲？莫不是詐騙電話哦？沒人講話就掛了噻，喊你裝個反詐app，你就是不聽。”
“哎喲，我這不是怕我家乖兒子給我打電話嘛，萬一被攔截了啷個辦。”
對麵正要掛斷，淩落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輕聲喊道：“媽。”
電話那頭瞬間安靜了，連麻將聲都停了。
過了好幾秒，才爆發出淩母驚喜的聲音：“哎喲我的乖娃！我還以為是哪個打錯了！你啷個打電話過來不講話嘛，真是的！”
淩母笑得合不攏嘴，一把推開麵前的麻將：“你們打你們的，不打了！我家娃給我打電話了，我先回去了！”
牌桌上頓時響起一片噓聲。
“切，你個婆娘，每次都是你兒子打電話來就跑，快滾快滾！”
“下次再戰，下次再戰哈！”
等周圍清靜下來，淩母才壓低聲音，小心翼翼地問：“兒子，你在外麵忙不忙哦？”
“現在不忙。媽，我換工作了，等會兒我轉點錢給你，你和爸別太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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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喲，媽有錢，你爸那個死工資也餓不死，錢你自己留到用。”
“好。”
“換了工作累不累啊？要是累咱就不乾了，回家來，媽養得起你！”
“我很好，別擔心。我正在吃飯，先掛了，下次直接打我這個電話就行。”
“誒，好……”
沒等淩母再多說幾句，電話就已經掛了。她看著通話結束的界麵，也不失望，上次就說了兩句，這次說了四五句，有進步！
她當即風風火火地趕回家。
“老淩！看！”淩母把手機通話記錄舉到正在廚房裡忙活的男人眼前。
淩父眯著眼費勁地辨認著屏幕上那串號碼。
“啷個了，被騙了？騙了好多錢？”
“嘿，你狗嘴裡吐不出象牙！”淩母一把搶回手機，得意洋洋地往沙發上一坐，“這是你兒子打過來的電話！”
她翹起二郎腿，“哎呀，看到沒，兒子就是跟媽親，打電話都隻曉得打給我。你嘛，就邊邊上站到起。”
淩父拿著鍋鏟，從廚房探出頭：“……白養了。”
“你講哪個白養了！”淩母當即就要跳起來，“我看你才是白養了！你出去問問，哪個不誇我家落落有出息！再看看你，耳聾眼瞎的！”
“是是是，兒子好，再好也不見他給我打個電話？”
“要不是你一天到晚待在局裡不回家，兒子能不跟你親？有這麼個乖兒子，你就偷著笑嘛！”
淩父不吭聲了，默默把鍋裡的菜盛出來。
飯桌上，淩母心情極好，給淩父夾了塊肉：“兒子說，以後這個手機號就能聯係上他了。就是掛得太急，不然我還能問問地址，給他寄點臘肉香腸過去。”
“嗯？他的手機能隨時聯係上了？”淩父扒飯的動作一頓。
別人不知道，他身在公安係統，卻清楚得很。淩落參與的那種項目，保密級別極高，除非是項目結束或者……出了意外，否則絕不可能隨意與外界聯係。
他放下碗筷，臉色嚴肅起來。
“把他電話號碼給我。”
……
火鍋店裡，故陽看著前後通話不到一分鐘就掛了電話的淩落，眼睛都瞪圓了。
“這……這就完了？比李哥去經理辦公室彙報工作還快！”
見淩落點了下頭，故陽更震驚了。
“你和你媽媽話都這麼少的？”
他咂咂嘴：“叔叔阿姨的性格……還挺好的哈。”
要是換成他媽，這通電話沒半小時絕對下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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